婢是再也不敢了。婢也劝您一句，人赃并获，您还是认了吧。”

“有错能改，善莫大焉。所以香云，本也不会责罚你。但知错不改，还死不承认，那就要好好责罚了。”慧贵妃不觉微微作，冷笑“这里谁不知本畏寒弱，是最禁不得冷的。海常在用心这样恶毒！双喜，给本再打！”

随着慧贵妃话音利落而下，双喜已经取饼一旁的荆，一声“得罪小主”，立刻便要打下去。如懿仔细看去，才发觉那并不是寻常的，而是选取大的荆条，未剥，也未去刺。两指的荆上利刺突起，沾了鲜红的血。想来海兰足上的血珠，便是由此造成。

双喜二话不说，举起便向着海兰脚心狠狠猛击数下，海兰惨叫一声，几乎没倒在地，足上鲜血淋漓，简直惨不忍睹。如懿既惊且忧，她虽知足心受痛远胜于他，但看海兰如此吃痛，亦知不好。情急之下，她只得伸臂拦下双喜手中的荆，喝：“慢着！”

海兰痛得伏在地上，慧贵妃优雅地扬起细长的眸，唤：“茉心——”

如懿赶忙上前扶住了海兰，茉心嗤笑：“娴妃娘娘来了没关心我们娘娘几句，倒先忙着帮扶海常在，这可真是是非不分了。何况方才海常在受了几下没事，现在怎么弱不禁风了，可不是看人来了，就这般乔张致么。”

海兰倒在如懿怀里，满脸腻腻的冷汗黏住了发，狼狈之中仍喃喃：“娴妃，嫔妾…我，没有偷。真的…”她话未说完，人便痛了过去。

如懿心疼地抱着海兰，用裙摆遮住她的双足，心中揪痛不已，只得忍着怒气：“贵妃娘娘以炭灰和香云的供词便认定海兰偷窃红箩炭害娘娘。可娘娘细想，今儿是腊月二十，娘娘的红箩炭是内务府着每月的份例给的，每日十五斤，一个月便是四百五十斤。海兰若是真的全偷去了害得娘娘无红箩炭可用，那至少也得偷了十天的份额，一共一百五十斤红箩炭。她的室就那么大，能查到哪里去？娘娘一查便知。”

慧贵妃微微变，朝着茉心扬了扬脸。茉心从如懿怀中一把抢过海兰，顺手端过廊下搁着接檐下冰的铜盆，哗一声兜兜脸全泼在了海兰上。如懿惊怒加，喝：“茉心，你什么？”

茉心笑：“海常在痛得过去了，不拿泼醒，怎么问她剩下的红箩炭藏在哪儿啊！”如懿怒视着她：“这么冷的天气，你拿冷泼她，岂不是要了她的命！”

茉心见海兰痛苦地了一声，笑：“只要海常在醒了，一切都好说。您看，这不奏效了么？”

如懿连忙取下绢替她拭，阿箬站在一旁也吓呆了，忙不迭取下绢和如懿一起拭。慧贵妃双微眯，抬了抬下，茉心即刻会意，转从廊下蓄的大缸里舀了一盆，不不顾一泼，将如懿浇得如落汤一般。如懿只觉得一个激灵，浑上下都已经被冰浇透了，从骨里直透寒意来，兼着院中廊下冷风，立时间像被堆在了冰雪中，冷得全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