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说多用篦梳梳可以松缓神，夜里好睡些…”

未等她说完，我呵斥：“多嘴！谁要你在皇上面前嚼。”我急急笑：“皇上别听浣碧的，她一小事就多心，臣妾昨夜睡得很香，并没有事。”

浣碧不无委屈地低着衣带，玄凌凝神我片刻，伸手抚一抚我的脸颊，柔声：“还要瞒朕么？看你下的乌青就知你一定没睡好。”他叹息“嬛嬛，你心太过柔，一味委屈自己，还拦着浣碧不许说实话。”

我微微垂着脸，发上的首乌膏有沉郁的气息缓缓散开，因为里掺了玫瑰，香味亦别有清淡芬芳。我低声：“臣妾能再侍奉在皇上边已是上天眷顾了，受些委屈又何妨，只是槿汐陪在臣妾边多年，心里总是有些舍不得的。”我微微红了圈“说到底总是她不对，纵使她和李长真的有情，也不该惹这许多是非。皇后是后这主，她要规置谁也奈何不得，臣妾也只能听从。”

玄凌颇有不快之，略带薄责之意“纵然后上皇后掌，难不成朕为天下之主却不容过问了么？”

他的气是责怪的，即便没有我，玄凌对皇后也不如五年前一般尊重了。我把心的暗喜化作中温的不安与张，牵着他的衣袖侬侬：“皇上这样说倒像是为了臣妾的人而责怪皇后了，臣妾伏祈皇上切莫因此迁怒皇后，若真要怪责就怪责臣妾没有好好约束人吧。”说着就要支着腰吃力地屈膝下去。

玄凌忙拉住我：“什么没有约束好人？这样的事朝朝代代都有，不是到了朕这里才开天辟地第一桩。论起来他们都是饮男女，内监虽然算不得男人，但总有人的情义，秦始皇残暴至此，也未曾在中大肆禁止此事，朕又何必如此灭人人？”

我知晓他的心思，顺：“其实论起来此事总在墙之内，悄悄掩过了也就是了，若大肆张扬到了臣民耳中，岂非叫人看笑话。臣妾说句不中听的话，槿汐也就罢了，李长是自小服侍皇上的人，朝夕相的时候只怕比臣妾还多上许多，也可算是功过相抵了。”

玄凌低笑一声，朝我挤挤睛，促狭：“这话听着倒像是吃醋一般。怕是借着说李长的话在挤兑旁人了。”

我红了脸：“谁要挤兑旁人了，谁又吃醋来着，臣妾不过白说一句而已，皇上就这样多心，仿佛臣妾在为皇上早起去看徐婕妤吃醋了。”说罢扭转，不肯和他说话。

竹影婆娑，泠泠有风过，带来桂郁甘的香气，冲淡了竹叶的清疏朗朗气息。玄凌笑着过来搂我的肩：“是朕不好！——你也是，都是母亲的人了，方才还和朕明大义地说理，一转又闹起孩脾气来，真真不晓得要拿你怎样才好。”

我索任撒：“母亲就不许闹闹脾气了么？何况又不是嬛嬛要闹脾气，都是皇上的罢了。皇上都是好多孩的父亲了，还这么霸！”

玄凌朗声大笑：“瞧瞧你，朕不过说了一句，你有多少话儿等着朕了。真真是唯女与小人难养矣。”

我啐了一，方才破涕为笑，指着小肮：“嬛嬛是女，肚里的是小人，皇上既觉得难养，可都不要了罢。”

“朕哪里舍得呢？朕想起一来就告诉你去看了徐婕妤，怕你本来为了槿汐的事不自在，又添一重烦恼。”

我横他一，笑：“谁要烦恼了？说起来徐婕妤即将监盆，皇上也要多去看看她才是啊！”玄凌吻一吻我的眉心，低笑：“嬛嬛这样懂事，朕也会叫你安心的。”

我起内室换了件家常衣裳，一又吩咐小连传心来。待我换了衣裳来，桌上已搁了几菜式：灵芝山煲、珍珠桂圆炖官燕、百合片炖豆腐、酿紫姜尖儿，皆是玄凌寻常吃的东西。

我问小连：“准备了这些功夫，怎么不叫端上来？”正说着，小允亲自捧了一菜来，我笑：“这是今秋新的鲈鱼，此时吃最不过，用新鲜烹了清炖，味也清，皇上尝一尝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