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事多，哀家不能不留个心，只怕有人狐媚了皇帝。”

我默然低首，小心：“太后切勿气坏了。”

太后目光微微一动，已了几分怒，缓缓：“生气？若哀家真要生气可生得过来么。”她见我只默默垂首，一声不敢言语，叹息：“你刚回，这话哀家本不该急着和你说，只是你既然回来了，有些事心里不能没有个数。”

我：“臣妾洗耳恭听。”

太后微微一笑，而那笑意并没有半分温之，直叫人觉得上发凉“中人多事多，这也寻常，只是这些年皇帝幸的那些人忒不像样。先一个傅如一味地狐媚专，哀家一怒之下将她赐死。现下又选了个御苑中驯兽的叶氏在边，如此低贱还封了她常在的位份。皇帝也可气，年纪渐长，边留嫔妃的光倒不如往日了。”太后越说越生气，她久历闱，涵养功夫一向很好，喜怒皆不形于。如今眉间皆有忿忿之，可见这几年内闱之了。

一时孙姑姑端了过来，劝：“太后别埋怨皇上，到底是那些女妖媚，引诱皇上。”

太后抿了一，平伏了气息：“皇后不中用，连蕴蓉也不能叫哀家省心。”说着目光徐徐拂过我的面颊“如今你既回来了，凡事都该规劝着皇帝，想必他也能听去几句。”

我恭谨低首“太后的话臣妾牢记于心，必定不忘妾妃之德。”

太后颇为满意，笑：“你最聪明机慧，哀家的话自然一就透。不过既说到妾妃之德，如今你是三妃之一，更要好好尊重皇后。”

我微笑，容谦卑而和顺“皇后待臣妾很好，臣妾激不尽。”

太后无声无息地松了一气，笑：“那就好。”说着拉过眉庄的手拍着她：“眉儿这孩死心儿，如今都混得成了哀家跟前的人了，也不晓得多用心在皇帝上。”

眉庄笑：“太后这样说，可是嫌弃臣妾服侍的不好么？”

太后慈眉善目看着她：“为着你很好所以哀家才心疼你。你和莞妃向来情同妹，如今莞妃都要有第二个孩了，你还不加些么？”眉庄微微脸红，只是垂首敛容不语。

太后见她只是不语，微微屏住了笑容，一抹慈母的忧心之，慨：“皇帝边哀家真正瞧得上的人不多。端妃和敬妃自然是好的，只是年纪渐长大约不容易生养了。年轻的里蕴蓉还过得去，却稍嫌浮躁了些。徐婕妤不错，只是不太懂得争，好容易有了却冲了哀家和皇后，到底福气也薄。哀家一向看重你，你却不把心思放皇帝上。皇帝边没个规劝的人，你叫哀家如何能放心。”

眉庄低低：“臣妾知了。”

太后微微沉。在这片刻的寂静里，我悄悄留意她的神情。这位昔日隆庆帝的琳妃容貌仅次于舒贵妃与玉厄夫人，智谋却远于二人之上。她昔日的貌日渐因早年廷中的刀光剑影与谋诡计而黯然，退隐之后又被病痛纠缠消噬，然而多年廷生涯赋予她的智谋与心机并没有完全消退，在她力有所及的时候恰到好地看顾着这个后。偶尔伸的一记辣手，叫人不寒而栗。

她仿佛一把龙泉青剑，虽然失去了锋刃的寒气，然而并未生锈迟钝。

太后瞅着她，肃然：“光知有什么用呢？要到才好。”太后拉过我与眉庄的手，郑重：“你们两个若能好好在皇帝边辅佐，哀家才安心了。”

我笑意盈盈：“眉侍奉在太后边也是为让皇上安心政务，无后顾之忧。太后的嘱咐自然会上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