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一样待她好，与她情同妹，更是难得。”说罢，他轻轻叹了一声，似是十分慨。

我的目光浅浅从他上拂过，低首：“能一同服侍皇上本就是咱们妹的缘分了。安妹妹与臣妾同年，一向情分不浅，臣妾又怎会为家世门第所囿，损了咱们的妹之情呢。”

玄凌抚着我的肩，：“你一向最善解人意，也是你最可贵之。”

我恬静微笑着，默默俯在他肩，手中的绢，狠狠蜷在了手心中。

一同用过晚膳，玄凌命母抱了予涵和灵犀过来，一起逗了会儿孩，见孩也困了，方命母抱了去睡。

静夜里风声四起，听得檐铁叮叮作响。过了一盏茶时分，竟渐渐下起小雨来，柔仪殿前的池被雨珠打圈圈涟漪，又被明亮如昼的烛火掩映着，仿佛白日里赏景一般。

我听见雨声，转向小允：“谁叫这样亮的灯？”

小允忙回禀：“因着下了雨，皇后里的小内监来传了话，怕雨天路，所以叫各个里都多多了灯。”

我听了只不作声，玄凌正在与我说话，听说下雨了，向外望了一望，笑着斥了一句：“糊涂东西！这样的雨，这样亮的灯，什么趣儿都没了。”

小允忙忙应了个“是”我忍不住笑：“是什么？还不去撤下一半灯来。既然雨天路，只在隐蔽容易倒的地方多几盏灯就是了。”

片刻灯撤了大半，光景立刻朦胧起来，连雨丝也成了缠绵的柔和银。玄凌看着我笑：“这样方有雨夜的景致。”

我轻轻掩袖，微笑：“皇后也是好心。只是这样照得如青天白日里，一来费了例银，二来也不见得没个摔伤碰伤的。其实只需在容易跌倒的犄角旮旯里多多上灯就是了。”我“扑哧”一笑“不是臣妾小气，省些蜡烛油钱，雨一下，百姓便要播耕作了，里省下这些钱也可贴补些民生。”

玄凌了一抹赞叹之意，：“皇后总是这般，还是嬛嬛你当家细心。”

我欠，温和微笑“雨贵如油，皇上又肯惜民生，乃是天下之福。想必皇上在朝堂上便可垂衣拱手而治，安享太平了。”

他颔首，笑：“还是你明白朕的心意。”他停一停“如此良夜，方才这样灯火通明的看雨景，真算是嚼牡丹了。”

我侧首微微而笑，：“这样的雨夜，些什么打发辰光才好呢？”

玄凌执过我的手：“红泥小火炉，能饮一杯无？”

我“扑哧”笑来，一他的鼻，：“晚来天雪，酒夜话，却也应景。”

玄凌淡淡笑着，目光只凝在我脸庞上“朕最看你半带醉意，不胜酒力的慵。”

我转过，只看着前阶下初初萌生的一绿意，伸手接了雨丝在手，那样凉津津的雨。片刻，我立于他侧，回首轻笑：“不是嬛嬛慵不胜酒力，只是今日是安妹妹的好日，四郎理该去陪安妹妹的，难不成想醉了赖在嬛嬛的柔仪殿里么？”

玄凌却也不说话，只“这样好的雨夜，不可随意辜负了。”他神柔和，微微望着我，笑意沉醉似“这光景听琴是最好不过的。”

我扬一扬脸，吩咐浣碧：“去把本的凤梧琴拿来。”

玄凌伸手止住“那个不好。”

我无声地叹息一句，语气却依旧是轻快的“去抱‘长相思’来。”说着笑看玄凌“咱们皇上的耳朵挑剔着呢，轻易还敷衍不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