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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寥落悲前事(5/5)

恶气上涌,用力握手指,牢牢盯着玉姚:“你竟是个糊涂的,你和他统共就见了两次,他家就来提亲,这本就有些仓促。以至日后相见或者鸿雁往来,他只问你些官场之事,探知爹爹与哥哥的事,你竟丝毫也不起疑?他若心里真有你,难得见了怎不问问你的安好,倾诉衷,倒只念着这些”我思前想后,气极难耐,重重在桌上拍了一掌“你是糊涂油蒙了心,竟连真心假意也不会分了,只一腔痴心送上去,竟落了旁人的圈也不知!”

话音未落,玉姚复又嘤嘤哭泣起来,我怜她痴心,怨她糊涂,又恨氏一族太过狡诈,不由:“如今便是哭一缸泪来又有什么用!”

烛火被我的掌风带得重重一,烛渐渐长了,萎黑的一截,似焦卷了的一颗心,迫得烛火幽幽黯淡下去。

玉姚渐渐止了哭,只神呆滞望着窗棂上的雕暗格怔怔神,容凄迷。我轻轻:“他既问了你这样多,言谈之间不会一句都不提到他们家的事。你细想想,可有什么不妥之,只说给我听。”

玉姚极力思忖,断断续续说了四五件事来,我只凝神不语。

夜半时分格外地冷,那更漏声也似冻住了一般,冰冷生地一滴,又一滴,炭盆里的红箩炭渐渐熄下去,只微微地透红光。

玉姚的手这样凉,我想起一事,轻轻:“他送你的那枚扳指呢?”

她下意识地拢住衣领,:“扔了,去江州那一日我就扔了灞河里。”

,伸发凉的手,拿起一把小银剪铰下乌黑的烛,徐徐:“你瞧这烛,烧得乌黑了还不剪下,迟早烛火也会熄灭。溪就是你心里的那焦了的烛,如不彻底剪了他…”我轻轻叹息“剪得了蜡烛的,却剪不了你的心思。你若不自救,没人能救得了你。”

玉姚拉住我的衣袖,:“,我知错了。”

我扶住她的肩膀“你自然有错,错在轻信于人,没有细细思量。但若不是家设计,你到底也是无心。”我柔声“知错之余还要振作,甄家没有只知哭哭啼啼的女儿。”

,耳垂上的米珠坠动也不动。我心下无奈,已经伤心了那么久,真要忘却又是何等艰难。旷日持久,凝成心里一个破碎纠结的疤痕,永远提醒着自己不堪回顾的往事。

我唤槿汐,好好安顿玉姚歇息,独自走了来。玉娆依旧在柔仪殿等我。到底年轻贪睡,已有些睡意朦胧了。见我来,忙起:“二可好些了么?我去瞧她。”

我静静饮了一盏茶“我已经叫槿汐了安神汤,叫她睡了。”

玉娆稍稍放心,一瞥见我手里的茶,不由得:“即刻要睡了怎么还喝茶?我叫人来安息香。”

下发髻上一支金簪,有意无意在紫檀桌上画着,轻叹:“左右今晚都是睡不着了,不如清醒些也好。”

玉娆知我难过,坐到我跟前:“,你是淑妃娘娘,氏怎么浑不怕你?”

的冰凉硌在手心,我苦笑:“你以为淑妃的名有什了不起。一则她娘家到底有些军功在,二则里好歹有个靠山,三则她早知狠狠得罪了我,我必不能原谅她,又何必迎合我,索撕破脸到底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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