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赫使者不怀好意地一笑，拱手以汉语：“娘娘无需动怒。方才娘娘责怪我可汗不以中原礼数相见，更无问候之语。其实是我可汗虑大周皇帝不懂赫赫之语，所以只以行动抱拳相见。”他停一停，嘴角略讥讽之“素闻淑妃娘娘掌后之权，因聪慧练得大周皇帝，原来竟不明白这个理。”

德妃闻言悄悄掩而笑，方知赫赫使者见胡蕴蓉衣饰华贵，又坐于玄凌侧最尊贵之位，误以为蕴蓉便是淑妃。蕴蓉辩又觉不屑，只得怒坐下，一言不发。

格大约能听懂汉语，见使者称呼蕴蓉为淑妃，眉心一动，轻轻摇首，不觉目光渐移向四周打量。须臾，他目光一凛，似是不信，凝神思索片刻，又细细在我面上打量几回，角微微一扬，伸手住自己金丝纹海东青腰带上一把七宝匕首。

他眸中光一闪，复又如常，只笑看着玄凌。此时译官虽然在旁，却怕落实了胡蕴蓉不识礼数之名，不敢多言一句将格原话说与胡蕴蓉知晓。

玄凌伸手握一握我的手，背过吩咐蕴蓉：“你不必近伺候朕，回到自己座上去罢。”

蕴蓉一咬，起回到自己座中，揽过和睦怀，恨恨不再言语。

我晓得玄凌心意，起端起一杯酒缓缓行至格前，他以为我上前敬酒，轻嗤一声，正要伸手接过。我蓦然将手一缩，将一杯上好的酒缓缓浇在格前空地之上，笑将空空如也的杯底示意与他看，方才退开两步。

格微眯双，眸中凝起一缕寒光，冷冷以汉语：“汉人祭祀死者时才以酒浇地，你在诅咒本汗？“

我了一缕端庄笑意，缓缓：“不意可汗汉语说得如此妙，真叫赞服！”我一见他眸中怒气未肖，只冷冷横一玄清，心中一凛，如常笑：“可汗误会了，本并非诅咒可汗，而是以贵宾之礼迎接可汗。”我拿过青瓷琢莲凤首酒壶，满满斟了一杯艳红酒，端然：“可汗乃是天朝贵宾，又是第一次朝觐见我大周天，我朝上至皇上，下至黎民，无有不迎者。所以为贵宾到来，这第一杯酒便是要谢皇天后土引来佳可之喜。”

他轻哼一声，目光冷冷梭巡在我面上，中之音不辨喜怒之情“此话太过牵。”

我展颜一笑，温言：“本之行惹来可汗疑心，以言语辩白也不足以使可汗释怀，何况可汗方才见我皇上之时一言不发只是拱手为礼，又以赫赫之语与我等终日只于后的小女谈，难怪惹来庄夫人不快。本以彼之还施彼不过是小女心，想可汗是怀宽广之人，必不会以方才之事为难我们吧？”

格沉默片刻，角微微一扬“淑妃伶牙俐齿，若悬河，一也不像终日于足不之人。”

我微微欠，容平静无波“可汗过奖，本才疏学浅，略有所懂也是皇上偶尔指，怎敢担当可汗如此赞许？”

他意味长地朝我一笑，略带责备吻向那使者：“这位才是大周淑妃，方才怎的胡认人？”

那使者满面通红，连连躬自责，我只淡然一笑“可汗不必过责，大周与赫赫来往不过是互市易，多日来又兵戎相见，本是兄弟之却多见杀戮，难免彼此不熟，若今日因可汗到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