忐忑，只用手下意识地护着小肮，怯怯唤我“娘娘。”

我狠一狠心，单刀直。我将一包堕胎的粉末用指尖推到她面前，我的指甲涂了暗红的丹蔻，那暗沉的颜，似凝固的鲜血，有血腥气。

我沉声：“服下这个，你便永无烦恼。”我顿一顿“孩，以后总会有的。”

她大惊失“为什么？”

我不与她多废话“这个孩是皇上的，你看里那么多皇上的孩，能活下来几个，姜小媛的孩也没有了。若万一是陆离的，万一孩又长得像他，你猜会有多少人为你腹中的孩陪葬？”

她手指发抖，不敢伸手去拿，甚至不敢睁去看那包粉末。我皱眉“这是上好的红，服下后痛一会儿就没事了。长痛不如短痛。”

沁哭得压抑而悲伤，那哀伤，仿佛从灵魂底弥漫来，她哀求“娘娘，不要杀了这孩。”

中躁郁难言，一阵一阵酸气从胃底像沼泽一样泛着气泡冲上脑门。我别过“你现在就要哭，只怕孩真的生了下来，你哭的时候更无穷无尽。”我一气“九王府待你不薄，你真想牵连死所有人？”

沁惊得止住了哭，她无力地垂着，手心握着那包粉末，似要用全力气掐烂了它。良久良久，仿佛时光都被胶凝住了，那么窒闷，叫人无法息。

我静静说着“这个孩没了，本担保你不会有事，陆离也不会有事。他照样是前途无量的羽林郎，你还是皇上的妃，未来皇与帝姬的母亲。”

沁艰难地思索着，太上的青突突地着“你整日烦心，寝难安泣涕涟涟不就担心这个么？本替你了断了他。”沁低着，抖索着打开纸包，黄褐的心研磨成粉，是上好的西域红。她蓦然一闭，将纸包往边送去，然而不过是一瞬间，那包粉末又尽数洒在地上，一地斑驳。

沁忍着哭，神情毅而决绝“淑妃，我再不见陆离，也再不弱哭泣叫人疑心。我会好好活着，求您让我生下这个孩。我真的情愿不再见陆离，也情愿过比贞妃更冷清寂寞的日，哪怕让我去冷也好，求您让我有这个孩。是皇上的孩也好，是陆离的孩也好，我不能失去他。”

我的双缎孔雀线珠绣芙蓉底鞋自那些粉末上碾过“你得到？”

她，每一颔首，似有千斤重，然而她肯定而决。

“既然你懂得怎么在里活下去，本也无谓为难你。”我的指在她上轻轻一“直到你老死中，这都是本和你之间的秘密。”

两行清泪自她眸中落，她再度颔首。

我长长舒一气“那人不能再留在中羽林郎，否则哪天你们情难自禁起来，不止本，连太妃和九王府也一并会被你们牵连至死。你放心，本说了不会要他的命就决不会说到不到。而你，也要记得答应本的，既然下了决心，就要好好活着。紫奥城，容不得你儿女情长。”

她默然，榴胜火中，只以角一缕莹然泪光相应。

槿汐在芳心院外等我，见我来，院中又无任何异常动静，悄悄松一气。

“娘娘可把事情办妥了？”她悄悄问我。

我知她不放心“妥与不妥，都看她自己以后的造化了。”

“那包红…”她试探着问。

我随手折下甬边一枝雪白栀轻嗅“可惜了你为我寻的好红，临门前被我换成了一包紫褐茉莉粉，即便她狠得下心吃下去，也只会养颜容。”

槿汐好奇“娘娘为何突然不忍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