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安“皇上万福金安。”

玄凌随唤了我起来，问：“往常年月到了夏天你便滞夏吃不下东西，人也消瘦，今年还是这样么？”

我不想他劳师动众唤我前来，却是这样温情的言语，意外之余只好如实回答“还是照常吃不下东西，不过习惯了也便好了。”

玄凌“朕见你也是瘦了。”

贞妃行礼过后，微微笑：“臣妾日日见着淑妃倒也不是很觉得，许是皇上许久没见淑妃了，所以更觉得她显瘦。”

玄凌不置可否，倒是缩在榻上的姜小媛“哇”的一声哭了起来“皇上，臣妾的孩就这样没了，臣妾不甘心，不甘心！”

这样凄厉的哭声在小小的阁里左冲右突，撕心裂肺，我只觉得疼和闷，背脊上沁层层的汗来，我怔怔地想，这样苦的日，什么时候才算完呢？

玄凌神痛惜，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心，柔声：“朕一定还你个公就是。”

姜氏止了撕心裂肺的痛哭，只是小声地啜泣着，啜泣着，那绵绵的泣似一支缓缓推肌理骨髓的针，连我亦心酸起来。我正：“小媛这样伤心，看来孩的确失去得意外，皇上不能不还小媛一个公。”

“既然淑妃也这样说，”玄凌收敛了方才的温情脉脉，他冷冷唤过剪秋“你给淑妃娘娘看吧。”

剪秋答了声“是”，将放在黄梨木桌上的一卷画轴徐徐打开。两端紫檀卷轴，画卷笔法妙，面容栩栩如生，衣褶纹理无不纤毫毕现，正是我送给姜小媛的“观音送”图。

“此画有何不妥么？”我问。

蓝坠珠帐帘后徐徐站起一个女的影“这画一看就自名家之手，仿佛是前朝画院画师沈苹之手，沈苹最擅画观音图像，自然不会有什么不妥。”帘后的女巧笑倩兮，正是荣嫔赤芍。她安似的拍一拍姜氏的手，打量我几“小媛失之痛，娘娘还盛装前来，不怕人见了刺心么。”

我淡淡一笑“原来穿衣打扮，被不同的人见到真的会生不同的见解来，果真有心人有心生嫌隙了。本盛装前来，正是不想姜小媛见了刺心，难荣嫔觉得本素服前来才算是安小媛了么？倒不怕小媛更景伤情。”

荣嫔一时语，只好：“淑妃机变过人，心思沉，嫔妾如何能比呢？”

“既然自叹不如就要服教。赤芍，当年你在本边时本是如何教导你的？”烛影摇红，贞妃坐在窗前横榻上，罗扇轻摇，窗外萤飞舞雪白橙之间，愈加显得临窗而坐的贞妃意态娴静“与尊上应对，不可挑衅，不可轻浮，不可言无状，尤忌轻狂言语，你可还记得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