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撕破一角，所有真相都会难以保全。

正沉思间，玉隐霍然从屏风后转，凝视静娴离去的方向良久，唤我“长姊，”她冷然吐几字“这人留不得了！”

我回视她，无声无息抹去手心的冷汗，心平气和：“你不要胡来，她腹中有王爷的孩。而且她心中只有王爷，不会伤害王爷的事。”

玉隐中有冰冷的杀气，不相称地漫上她小家碧玉般的温婉面庞“尤静娴太过聪明，女人的心又最易嫉妒，我不能赌这样的万一。”

“是她嫉妒，还是你嫉妒？不这孩是怎么来的，既然是王爷的孩，你就不能动尤静娴！否则，以王爷素日温厚的，你和他之间会就此决裂，永无回旋的余地。你要细想，走到今日这一步你是何其艰难，你肯为了尤静娴满盘皆输？”我迫视她“投鼠，也须得忌。”

玉隐一开，似吐无数森冷的冰珠“我自有无需忌的法。”

那终究是清的孩！不！不！我心中一急，连气也顾不得斟酌了“你若真对他的孩下手，别怪我不顾妹情分！你别忘了，你是怎样成清河王侧妃的？”

玉隐一愣，直直望向我：“我怎样成王爷的侧妃？”她中瞳孔激烈一缩，转而笑：“自然是姻缘天赐，也得长姊一心成全。”

我望着她富贵装束，金玉锦绣，轻轻一叹“玉隐，是你自己成全了自己。否则，那张小像怎会那么巧就落了来？”

她睫剧烈一颤，如羽翼垂下，避闪着我犀利目光“长姊与我玩笑么？”

我摇“我并不与你玩笑，也无心去计较。只是尤静娴都会疑心的事，难我从未疑心过么？我只是想着你是我妹妹，想着你对王爷一片痴心，但你若真动了伤害王爷血脉的念，我必将此事诉之王爷。你想一想，王爷能容得下一个拿着他与我的情分来步步算计的人？能容得下一个心积虑害他血脉的人？”

玉隐脱：“长姊，你知我一向最疼涵儿和灵犀！”

“他们俩是你外甥，你为姨母，自然疼。”我缓一缓气息，慢条斯理：“尤静娴腹中是王爷名正言顺的孩，你也是这孩名义上的母亲，更该疼。”我伸手握一握她的手，是安抚，也是告诫“甄家的二小，清河王的侧妃，应当贤良淑德。”

玉隐眸中的杀气渐渐缩小，凝成雪亮如针的一，慢慢隐退到长长的羽睫之后，取而代之的是几许惶惑与忧惧，幽幽垂下一滴泪来，嗫嚅着：“长姊，你一向明白我一片痴心，当时我也是糊涂油蒙了心，见王爷病中念着长姊，怕这样下去终要事，才动了小像的主意，想了这李代桃僵的法。”她凄然：“王爷总不成为了长姊孤苦一辈，是不是？”她停一停“方才我也是气糊涂了，我既心疼王爷，自然不舍得那孩。”

我缓下气，轻轻挥一挥手“从前之事皆不重要，我亦无心再去探究。”我语重心长：“方才我气急了，只是为王爷打算也好，顾虑甄家也好，忌惮太后也好。太后重尤静娴，这又是清河王府的第一个孩，断断不能有闪失。你，要照料好尤静娴，也要懂得避嫌。”

玉隐臻首轻轻一，算是应允了。她苦笑“我真糊涂，竟然什么都不知！”

我看她，平心静气：“这句话方才你已经说过许多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