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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hua落人亡两不知(5/5)

朕要你背魏征的《谏太宗十思疏》,你背得倒是很利,想是费了一番功夫;朕问你什么是垂衣拱手而治,你也晓得是治政不费力。可朕问你太宗如何能到垂衣拱手而治,你只晓得将这篇文章死背与朕听。唐太宗善于纳谏,听了魏征这篇文章的谏言难不是到垂衣拱手而治的一么?你只知死读书,却不晓得举一反三,难你在书房师傅也不曾讲过太宗的德政?”

皇长的声音怯怯的“《贞观政要》已经讲过了,母后也叫儿臣细细读过。”

玄凌连连冷笑“你师傅和你母后倒勤谨,你却混账惫懒,你五岁上书房,如今也十年多了,竟不知将书都读到哪里去了?朕记得你前两年还能将《贞观政要》背好些来,如今竟全浑忘了?亏得你师傅好耐,若换朕,在书房看你一天便能气死!”

皇长大约是跪下了“父皇息怒!”

“息怒?朕倒是想息怒,是你不让朕安生半刻!你是朕的长,朕不求你建功立业为君父分忧,但求你能为你几个幼弟个读书的榜样,好让朕少心些!你却偏偏这许多不成的样来!”

风大,玄凌的声音远远传下,连他倒映在窗上的影也隐约有怒气蓬盛。珝嫔未久,不曾见过玄凌盛怒之景,不觉有些瑟缩,惶然地看着我。我微微一笑“皇上是天,自然不似王爷这般随和无拘。”

珝嫔温婉一笑“王爷还没有孩,他日若有,情切起来只怕比皇上还要教得呢。”

我闻得“孩”两字,心突地一,脸上辣辣的,连寒风扑面也不自觉。再抬时,已见皇长满面颓丧地踅了来。玄凌的怒喝犹被风声拖长长的尾音“这三天好好把这文章读通,再不知文义,便不要来见朕!”

皇长见了我与珝嫔,不免满面通红,忙低拱手:“淑母妃好,珝母妃好。”

珝嫔与皇长年龄相仿,受他如此之礼不禁红了脸,怯怯退开两步。我笑:“你虽年轻,但长幼之序搁在那里,受皇长一礼也无妨。”珝嫔这才安心受礼,我:“你也等了许久,赶去吧。皇上正在气上,谨记言语温柔。”

珝嫔,忙去了。

我瞧着予漓,他已是十六七的少年了,因养在皇后膝下,言行被调教得十分守礼。他的长相本不俗气,一袭蓝狐边墨裘袍华众,更添他天潢贵胄之气度。然而他自幼被约束甚严,不免神拘谨,眸中亦无半分熠熠神采,此时此刻,更多了几分颓丧之。我伸手掸一掸他肩上的风,好言安:“你父皇在气上,难免话说得重些,你别往心里去。父终究是父,过两日又好了。”

予漓低声答:“是。多谢淑母妃关怀。”

我温和:“天已晚,你还要回王府,夜路难行,赶回去吧。”

他愈加低,几乎要将脸埋衣服里“母后还在里等着问我的功课。”

我微微吃惊“已经这么晚了,明日你什么时辰起来上书房?”

“寅时三刻。”

我惊觉“寅时三刻?天还墨黑,你每日只睡这几个时辰么?”

“母后常说笨鸟先飞,我比不得别人聪明,便要比别人勤奋,所以要日夜苦读。”

我叹息:“皇后希望你争气是不错,可你也该惜自己的。”我笑看他“听你父皇说已经在给你王妃了,早日成家立业,有人照顾你也好。”

予漓闻言并无喜“母后说儿臣年纪还小,读书要,不要儿女情长分了心愈加叫父皇生气。”

我只得:“皇后养育你辛苦,你且听她的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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