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联手。回想到此节，不由对平日看似仁懦的皇后由衷地更生几分敬畏佩之情。

一等便是两个时辰。终于皇后归来，我与陵容屈膝行礼，她嘱我们起来，又让我们坐下略停了停饮了茶方才缓缓：“这事本已经尽力，实在也是无法。听皇上的气似乎是生了大气，本也不敢十分去劝，只能拣要的意思向皇上说了。皇上只说事关朝政，再不言其他。”

我与陵容面面相觑，既然连皇后也碰了这么个不不的钉回来。这求情的话是更难向玄凌开了。

陵容心中悲苦，拿了绢不停拭角。

皇后说着叹了一气，疲倦地了额：“如今政事繁冗，皇上也是焦烂额，后再有所求亦是只能添皇上烦扰啊。如今这情形，一是要看安氏你父亲的运数，二是要慢慢再看皇上那里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
陵容听不到一半泪如断了线的珠而落，因在皇后面前不能太过失仪态，极力自持，噎难禁。勉跪下：“陵容多谢皇后关怀恤，必当铭记恩德。”

皇后伸手虚虚扶起陵容，叹：“谁都有飞来横祸，命途不济的时候。本为后之主，也与你们同是侍奉皇上的姊妹，能帮你们一把的时候自然是要帮你们一把，也是积德的事情。”

无论事情成功与否，为皇后肯先人之忧而忧替一位份卑微又无的嫔求情，已经是卖了一个天大的面给我们。何况皇后如此谦和，又纡尊降贵说了如此一番己贴心的话，我也不禁被动了，心下觉得这冷寂，暗汹涌，幸好还有这么一位肯顾虑他人的皇后，也稍觉温了。

陵容更是受若惊，泣难言。

皇后和颜悦看着我：“甄婕妤一向懂事，颇能为本分忧，这件事上要好好安安选侍。知么？”

我恭谨应了“是”对皇后行礼：“昔日沈常在之事幸得皇后言求情，沈常在才不致殒命。此事臣妾还未向皇后好好谢过，实在是臣妾疏忽。今日皇后如此关怀，臣妾同受，不知如何才能回报皇后恩泽。”

皇后满面笑：“婕妤慧冲怀，善解人意。如今后风波频起，本不好应接不暇，婕妤如果能知本心之所向，自然能为本分劳解愁。”说着睨一侧的剪秋。

剪秋走至凤座旁，取饼近那盏镏金鹤擎博山炉，皇后掀开塑成山峦形的尖看了一，摇了摇：“这样的天气，这香炉里的死灰重又复燃可怎么好？”

皇后本不焚香，又是炎夏，忽然提起炉灰之事自有她的意。如今闱之中什么最让皇后烦恼我自然明白。不由叹再平和的人也有火烧眉捺不住的时候了。

我起：“既然天，这香灰复燃可真是令人烦扰。”说着掀开手中的茶盅，将剩余的茶缓缓注博山炉中，复又盖上炉盖。我微笑看着皇后，：“臣妾等后之中仰仗的是皇后的恩泽，能为皇后分忧解劳是臣妾等份内的事。俗话说‘智者劳心’，臣妾卑微，只能劳力以报皇后。”

博山炉内的芬芳青烟自盖上的镂孔中溢，轰然涌起。皇后微眯着，掩看二三缕若有若无的青烟四散开去，终于不见，满意的笑容：“你果然没叫本失望。”

我缓缓屈膝下去：“月明星稀，乌鹊南飞，绕树三匝终于有枝可依。”

皇后的温和的容在午后的光下明晃晃的不真切“其实后从来只有一棵树，只是渐迷人罢了。只要你看得清哪棵是树哪朵是就好。”

我低默默，内心惊动。如果刚才还有几分觉得皇后贤德与温的动，此刻也尽数没有了。任何所谓的恩惠都不会白白赠与你，必定要付代价去换。

天气真，背心隐约有汗渗来。可是如今势单力孤，敌环伺，纵然有玄凌的恩，也必要寻一颗足以挡风遮雨的大树了。我自直背脊，保持着最恰到好的笑容，从容：“多谢皇后指。臣妾谨记。”

见陵容一脸迷茫与不解看着我与皇后，无声地叹了气，一起退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