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。”

众人俱低答应，惟有华妃轻“哼”一声，不以为然。

皇后不以为意，又笑对曹容华说：“你这容华的位分还是怀着温仪的时候晋的，如今温仪满周岁，你的位分也该晋一晋了。旨意会在庆生当日下来。”

曹容华大喜，复又跪下谢恩。

皇后见天渐晚，便吩咐了我们散去。了殿，众人一团闹地恭贺曹容华一通，曹容华见人渐渐散了，笑看向我与眉庄：“两位妹妹留步。”

我因前几日绿南薰殿之事难免对她存了几分芥，眉庄倒没怎么放在心上，于是驻足听她说话，曹容华执了欣贵嫔与悫妃的手对我歉意：“前几日的失言，听说惹的皇上与妹妹有了龃龉。实在是的不是。”

我见她自己说了来，反而不好说什么，一腔话全堵回了肚里。微笑：“容华哪里的话，不过是妹妹御前失仪才与皇上嘀咕了几句。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。”

欣贵嫔笑：“婉仪得皇上，与皇上嘀咕几句自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。要换了旁人，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了。”说着睇一一旁默不作声的悫妃。

悫妃初生皇长时也是有的，只因皇长稍稍年长却不见伶俐。玄凌二十岁上才得了这第一个儿，未免寄予厚望教的严厉些。悫妃心疼不过与玄凌起了争执，从此才失了，变得谨小慎微，如履薄冰。欣贵嫔这话，虽是讥刺于她，也不免有几分对我的酸妒之意在内。只是欣贵嫔一向嘴快无忌，见得惯了，我也不以为意。

曹容华忙打圆场：“好了好了。哪有站在这里说话的，去我的烟雨斋坐坐罢，我已命人置了一桌筵席特意向婉仪妹妹赔不是，又请了欣和悫作陪，还望妹妹赏脸。”又对眉庄：“惠妹妹也来。听闻妹妹弹得一手好琴，俗话说‘主雅客来勤’，我这东的没什么好本事，还请妹妹为我弹奏一曲留客罢。”

曹琴默的位分本在我和眉庄之上，今日如此小伏低来致歉，又拉上了欣贵嫔与悫妃。悫妃本来少与人来往，欣贵嫔和曹容华又有些不太和睦，曹容华既邀了她们来作陪，向来不会有诈。我与眉庄稍稍放心，也知推辞不得，少不得随了她去。

曹容华的烟雨斋在翻月湖的岸边，通幽曲径之上是重重假山叠翠，疑是无路。谁想往假山后一绕，几垂地的碧萝紫藤之后竟是小小巧巧一座安静院落，布置得甚是雅致。

几声婴儿的啼哭传来，曹容华略加快脚步，回首歉然笑：“准是温仪又在哭了。”曹容华后房安抚一阵，换了件衣服抱着温仪来。

红襁褓中的温仪长得眉目清秀，粉白可，想是哭累了眯着睡着，十分逗人。眉庄不由一丝艳羡的神，转瞬掩饰了下去。

几人抱了一回温仪，又坐下吃酒，曹容华布置的菜很是致，又殷勤为我们布菜。眉庄面前放着一盅白玉蹄，曹容华说是用猪蹄制的，用豆腐和相佐，汤味稠，如白玉，极是鲜。眉庄一向荤腥，一尝之下果然赞不绝，用了好些。

酒过三巡，气氛也渐渐洽起来了。眉庄也离席清弹了几曲助兴。用过了饭，闲聊片刻，曹容华又嘱人上了梅汤解腻消渴，一应的细心周到。

曹容华的梅汤制的极酸，消暑是最好不过的，众人饮得津津有味。我一向不喜酸，抿了一意思一下便算了。眉庄坐在我旁，她一向梅汤，今日却是一反常态，盏中的梅汤没见少多少，中也只了一迟迟不肯咽下去。

我悄悄问：“你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