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见你伺候着，原来遇了旧主！”

闻声转去看，容丽，量丰腴，不是丽贵嫔是谁？丽贵嫔侧正是曹容华，相形之下，曹容华虽是清秀颀长，不免也输了几分颜。不慌不忙行下礼去请安，丽贵嫔只扶着女的手俏生生站着，微微冷笑不语，倒是曹容华，忙客气让了我起来。

丽贵嫔一句也不言语，只瞟了一康禄海。康禄海甚是畏惧她，一溜烟上前跪下了。

丽贵嫔朝向我：“听说皇上新拨了不少才到莞嫔里，怎么莞嫔边还不够人手使唤么？竟瞧得上本边这不中用的才。”

我微微一笑，不卑不亢：“贵嫔说的差了。康禄海原是我里的才，承蒙贵嫔不弃，才把他召到左右。既已是贵嫔的才，哪有妹妹再随便要了去的理。妹妹我虽然年轻不要懂事，也断然不会这样的差池。”

丽贵嫔冷哼一声“妹妹倒是懂规矩，难怪皇上这样你，尚未侍寝就晋你的位分，当然是望尘莫及了。”

“贵嫔这样说，妹妹怎么敢当。皇上不过是看妹妹前些日病得厉害，才可怜妹妹罢了。在皇上心里自然是看重贵嫔胜过妹妹百倍的。”

丽贵嫔听得我这样说，面稍霁。转过脸二话不说，劈面一个脆刮辣的耳光上去，康禄海一边脸顿时了。扶着她的女忙劝：“主仔细手疼。”又狠狠瞪一康禄海：“糊涂才，一大早就惹娘娘生气！还不自己掌嘴！”康禄海吓得一句也不敢辩，忙反手“噼噼啪啪”左右开弓自己掌起了嘴。那女年纪不大，自然品级也不会在康禄海之上，敢这样对他疾言厉，可见康禄海在丽贵嫔边日并不好过。

我只冷瞧着，即使有怜悯之心，也不会施舍分毫给他。世事转，早知今日，又何必当初。

丽贵嫔行事气多有华妃之风，只是脾气更暴戾急躁，喜怒皆形于，半分也忍耐不得，动手教训才也是常有之事。曹容华想是见的多了，连眉也不抬一下，只劝说：“丽为这起才生什么气，没的气坏了自己的。”

丽贵嫔：“只一心攀枝儿，朝三暮四！可见内监是没的东西，一心气也没有，一分旧恩也不念着！难是本薄待了他么？”

曹容华听她语俗，不免微皱了秀眉，却也不接话，只拿着绢拭着嘴掩饰。

丽贵嫔歇一歇，恨恨：“如今这些才越发不把本放在里了，吃里爬外的事竟是的明目张胆，当本是死了么？不过是人家如今炙手可罢了，也不想想当年是怎么求着本把他从那活死人墓样的地方来的？如今倒学会在曹营心在汉这一了！”

话说的太明了，不啻于是当着面把我也骂了去。气氛有几分尴尬，曹容华听着不对，忙扯了扯丽贵嫔的袖，轻轻：“丽。”

丽贵嫔一缩袖，朝我挑眉：“本教训才，倒是叫莞嫔见笑了。”

说话间康禄海已挨了四五十个嘴，因是当着丽贵嫔的面，手下一分也不敢留情，竟是用了十分力气，面破，面颊下俱是血淋淋的。我见他真是打的狠了，心下也不免觉得不忍。

脸上犹自带着浅浅笑意，仿佛丽贵嫔那一篇话里被连讽带骂的不是我，：“既是贵嫔的才不懂规矩，教训便是，哪怕是要打要杀也悉听尊便。只是妹妹为贵嫔着想，这上林苑里人多杂，在这当教训才难免招来旁人闲言碎语。若实在觉得这才可恶，大可带回里去训斥。觉得可是？”

丽贵嫔方才罢休，睨一康禄海：“罢了。”说罢朝我微微颔首，一行人扬长而去了。

康禄海见她走得远了，方膝行至我跟前，重重磕了个愧：“谢小主救命之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