禄海手中，微笑着说：“康公公可拿稳了。这银可是你一心念着的莞贵人赏你的，你可要认的真真儿的。好好收藏起来，别和以后丽贵嫔赏赐的放混了，以表你在曹营心在汉的忠心。”又给小印：“印鲍公，你也拿好了。以后学着你师傅的忠心，前程似锦呢。”康禄海显然十分羞恼，却始终不敢在我面前发作，灰溜溜地胡作了个揖拉着小印走了棠梨。

我回看着剩下的人，语气冰冷：“今日要走便一起走了，我还有银分你们。将来若是吃不了跟着我的苦再要走，只有拉去慎刑司罚苦役的份，你们自己想清楚。”

日光一分分的向东移去，明晃晃地照到地上，留下雪白的印，西里间静得像一潭死。终于有个女声小小声地说：“婢愚笨，怕是伺候不好小主。”我看也不看她，只瞟一浣碧，她把银扔在地上“咚”地一声响，又骨碌碌了老远，那人终是小心翼翼地伏过去捡了，又有两个人一同得了银去。

大半天寂静无声，我回过去，地上只跪着槿汐、品儿、佩儿、晶清和内监小允和小连。我一个一个扫视过去，见他们恭恭敬敬地伏在地上，连大气也不敢一声儿，才沉下声音说：“你们还有没有想走的？”

槿汐直起，简短利落地说了一句：“婢誓死忠心莞贵人！”

品儿、佩儿和晶清也一起大声说：“婢们誓死忠心小主，决不敢那些个没人的事。”

小允跪着挪到我跟前，扯住我衣角哭着说：“才受贵人的大恩，决不敢背弃贵人。”

我：“你知了？”

小允磕了个说：“上月才的哥哥病在御厨房几天没人理会，小主在病中仍惦念着，还特特请了温大人去替他治病，才受了小主这等大恩，今生无以为报，只能尽心尽力侍奉小主。将来死了变个韦驮也要驮着小主成佛。”

我“噗嗤”笑声来：“真真是张猴儿的油嘴！”

小允“砰砰”磕了几个响说：“这都是才的真心话，决不敢诳骗小主！”

我示意他起来：“再磕下去可要把也磕破了，没的叫温大人再来看一次。”所有的人笑了起来。

我又问小连：“你呢？”小连正说：“小主对才们的好才看在睛里都记在心里，才不是没良心的人。”

我心中涌起一阵意，中也并不是人人都薄情寡义！我想了想说：“如今夜里冷了，小允和小连在廊上上夜也不是个事儿，给他们一条厚被，让他们守在殿里，别在廊上了。”两人急忙谢了恩。我站起一一扶起跪着的人，柔声说：“你们跟着我连一天的福也没享过。我只是个久病失势的贵人，你们这样待我，我也无法厚待你们。只是有我在的一日，绝不让你们在这里受亏待便是了。”众人正敛容谢了恩。我对朱浣碧说：“你们好好去整治一桌酒菜，今晚棠梨的人不分尊卑，一起坐下吃顿饭！”话音刚落，见人人都已泪盈眶，我也不由得满心动。

棠梨已是冷清之地，天气日渐寒冷，夜寒风大，淳常在和眉庄、陵容也很少在夜里过来。夜来闩上门便是一个无人过问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