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谦：“娘娘取笑了。”

她扶着一竿修竹歇在湖边人靠上“那日见婕妤神匆匆，却有忧愁之，不知何故？”我略一迟疑她已：“婕妤不愿说也不要。本虽然平时不太与人来往，但中之事也略有耳闻，并非一无所知。”

我无心把玩着裙上打着同心结的丝绦，遥望湖光山，半湖的莲早已是绿红瘦，有凋残之意。我只是默默不语。

端妃睛里是一片了然的云淡风清，一乌黑的长发髻挽起，步摇在鬓角上亦是生冷的祖母绿颜，淡薄扁“婕妤何须如此伤。本本是避世之人，有些话原本不需本来说。只是婕妤应该明白，古来男之情，不过是‘行白日心，朝东暮还西’（2）而已，何况是一国之君呢？婕妤若难过，只是为难了自己。”

未免心底不服，问：“难没有专一只一人的皇帝？”

端妃一气说了许多，气吁吁，脸上依然撑着笑容：“先帝钟舒贵妃到如斯地步，还不是有太后和诸位太妃，又有这许多女。君心无定更胜寻常男，你要看得开才好。否则只会受其苦。”

我：“是。娘娘之言句句在理。嫔妾明白。”

端妃：“在理不在理是其次，婕妤明白才好。”

端妃良久不再说话，专心看湖中大小红鲤优游。我亦折一枝青翠杨柳在手把玩，拂了长长的柳枝挑拨中若游丝样的侬侬草，纠缠成趣。端妃留神看着小鲤鱼尾随大鲤鱼后游行，不觉语气有怜惜之意，静静：“温仪帝姬很是可，可惜却是命途多舛。”

我听她说的奇怪，少不得微笑：“端妃娘娘何此言？帝姬虽然弱，但也是金枝玉叶，有神佛护佑。”

端妃略显怅然，骤然微厌弃神：“满天神佛只晓得享受香火，何来有空一世人疾苦。何况若是小表为难，只怕神佛也保不住你。”

我暗自咋，不想端妃看似柔弱，却如此刚，不由对她渐生好。

她继续说：“曹琴默这个孩本是生不下来的，她怀的不是时候。生产时又是早产，胎位不正，几乎陪上了一条命。所以皇上对这孩格外怜。”她叹气“这里的孩看似尊贵，其实三灾八难的比外的孩多多了。”

我知端妃多年无，于嗣问题上特别，劝：“娘娘宅心仁厚，平日也该多多保养，玉康健才能早日为皇上诞下皇与帝姬。”

端妃苦涩一笑：“承婕妤吉言。只是本恐怕没有这个福气了。”

我听得说得伤，不觉大异，：“娘娘正当盛年，何苦说这样不吉的话。”

她仰首望天，幽幽：“如得此愿，月宾情愿折寿十年。”说罢转首凄楚，容在明亮日光下单薄如一张白纸“恐怕本就算折寿半生，亦不能得偿所愿了。”

或许她有暗疾不适宜怀，不免暗自为她惋惜。

她再不说下去，向我：“此事是针对婕妤而来，婕妤善自保重。本可以护你一时却不能事事如此。”

我：“是。谢娘娘费心周全，嫔妾有空自当过来拜访娘娘。”

她摇，许是不适，声音愈加微弱“不必。病中残躯不便见人。何况…”她婉转看我一，轻轻：“本与婕妤不见面只会多有裨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