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已，"好好的，一夜便落了。"

"新开的第一朵，总是开不长久的。"浣碧的声音泠泠响在耳后。她伸手拂落，收到一个纱袋中，"等我放到太底下晒了，再存起来吧。"

我住她的手，"浣碧，你还难过么？"

她清浅一笑，"我想了一夜，王爷是为我打算。"她的角淡淡一扬，"在王爷里，我是舒贵太妃故的女儿，为我安排婚事，嫁给他熟悉的人。有什么不对？"可是她中的寥落那么分明而清晰，"在王爷里我就是跟在小边的一个小丫鬟，所以，能嫁的，自然是他的亲信随从，更是半错也没有。"

我叹一气，："浣碧，你一向聪明，可是不能钻了角尖。即便昨日王爷不知你是何姨娘的女儿，也知我与你是情同妹的。怎会是存心要把你轻易打发了给小厮呢。就因为他知我与你如妹一般，又是太妃故的女儿，才让你嫁于他所信任放心的人。"我为她撩开鬓边碎发，："何况，你与阿晋一向谈得来，难免王爷错了主意。"

浣碧起先只是静静听着，听到最后一句，倏然抬盯着我："可是…"她的笑意渐渐了下去，"王爷与小也是一向谈得来的。"

她咬重了"一向"两个字，我矍然一惊，"我也只是与王爷谈的来而已。所以，你就疑心王爷是要借你的婚事接近我了，是么？"

浣碧咬着低不语，片刻，："我总觉得，王爷是对小太好了，还千里迢迢为小取来了家书。"

"那么…"我问："温实初是如何待我的？我又是如何待他的？"

"温大人从小就对小很好，小也很会拿分寸。当日初来甘寺，我见小受零碎辛苦，也是很想小能有个终的依靠，哪怕是不为人知的也好。当然，王爷的品相貌、气度学识，样样皆在温大人之上。可是…"浣碧迟疑片刻，"王爷是皇上的弟弟啊。"

浣碧的话语，如同一盆凉，兜倒了下来。我沉默，继而淡淡："我何尝不晓得，他是他的弟弟。况且，我对他，并没有半分别的心思。"

浣碧情急，晃着我的："我晓得昨日许多话，小听了会刺心。可是即便小没有对王爷的心思，王爷也没有对小的心思么，有些事还是早早留心着就好。咱们…咱们经不起了，是不是？"

是。我是多么害怕

我默然良久，仿佛是屋里着的檀香，渐渐迷蒙了我的睛，我勉笑着："浣碧，你放心就是。没有那样的事，王爷待我是知己，我亦待他是知己。在里还是外，他都帮了我这样多，你何曾见他有一言一语冒犯我。自然，我亦是晓得分寸的。"

浣碧一，依在我怀里，嘤嘤："小，我从小没有娘，都是你一力照顾我。如今，也是我们妹相依为命了。"

我抚着她的发，柔声："我晓得的，我晓得。"

然而浣碧的话，一记一记落在我心上，我无声地叹息。或许，我的确是该和玄清疏远了。

我与玄清的疏落，由此而起，心中到底存下了芥。于是，下意识的，再不往长河边去。他是何等样聪明的人，晓得我的避忌，亦少有来往了。有时候顺着风声，在寂静的午后，能听到阿嘹亮而快的歌声，依旧唱着那一首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