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听明白了。

他失忆，彻底忘记过去二十几年生命中的滴滴，是关倩救了他，在山谷底照顾他，没有关倩，他早就不存在，便是过去他不曾与关倩相识相知，光是这番救命恩情，就值得他为关倩付真心。

更何况在过去，她对他坏事绝尽时，他依然放不下她，依然找来一个影来替代无法圆满情的关倩，这样的情呵，如果自己不是那个第三者，她会乐意为他们一掬同情泪。

小四曾经站在她这边，狠狠地批评关倩是恶毒的女人，却被萧瑛几句话给堵了。是啊，萧瑛才是男主角，只要萧瑛支持她、她不对萧瑛恶毒，谁有权利批评。

贺心秧以为大家会持续站在她这边的，不必同情她、不必批评谁，只要理解就够了，可很显然，在那件事传开后，众人松动了立场。

贺心秧惨然一笑，翻过，她仰躺，装开心笑脸。

“喂，我昨天在想新艳本的题材，妳们帮我听听，这样的故事好不好？

“有个女的上一个男的，他们得死去活来，非君不嫁、非卿不娶，他们的情比许仙和白娘娘、比梁山伯与祝英台更可歌可泣，于是他们决定要禀明双亲结婚去。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同父同母的兄妹，当年妹妹被隔生不孩的邻居偷抱走，造成今日的悲剧，于是他们相约殉情。

“他们到客栈了满桌酒菜，然后在菜里面下毒，打算吃完最后一餐就说来生再见，谁知竟然来一窝土匪，他们赶走这对兄妹，坐下来把饭菜吃光光，盗贼就全中毒死了，官府很兴，还赏了他们五百两银。

“他们不死心，买一辆车，想要疯狂驾车，一起冲到山谷下自杀，没想到他们在**后面戳个，狂奔，撞到另一辆车里坐着想要发动战争的敌国皇帝的车，兄妹摔飞车外，被撞到的敌国皇帝却连同侍卫全摔山谷，死成一滩烂泥。

“皇帝实在太兴了，就决定给他们千两黄金，并且让这个哥哥当王爷，可是哥哥摔飞车时撞到石、失去记忆，妹妹很伤心，天天到病床前照顾哥哥，没想到却上替哥哥治病的大夫，然后他们卷了千两黄金逃跑，到别的地方去谈比许仙和白娘娘、比梁山伯与祝英台更可歌可泣的情。”

故事讲完了，她笑望紫屏和苓秋“怎样，故事彩吧。”

“小是在影王爷失忆，您若去照顾王爷，会上照顾王爷的大夫？”紫屏吶吶问。

天吶，她的脑是什么组装的，怎会联想到那里去，看来紫屏比她更适合当八档编剧。

苓秋摇低声：“不是，小是在装死，假装我从来没有问过那个…她不愿意想、不愿意回答的问题。”

贺心秧微微一哂，苓秋真聪明，她的确是不愿意想、不愿意答，她相信时日过去，人类的记忆力没有那么明，到时候，情会淡掉，心痛会减少，回想起今日的伤心，不过尔尔。

再沉痛的哀伤，也禁不起岁月的反复咀嚼与回想，她会好起来的，会彻底忘记这段往事，她对自己有信心。

“小，男人三妻四妾是理所当然的，何况是在上的王爷，我听说，那个关姑娘好像没有大家讲得那样坏，她主动提起愿意和小不分大小，一起嫁王府的。”紫屏试着说动贺心秧。

可不是吗，轻轻巧巧几句话，关倩成了贤淑女，她却变成心狭隘的固执女人。

贺心秧有恼了，恼火小四和孟郬怎地多，跑去告诉萧瑛那些前尘旧事，都过去了呵，再撩拨，也撩拨不一份真情。萧瑛说得好，她这个人贵在真，她要真心、真意、真情，没有那些，她何苦要一个没有用的虚伪名分。

她从没说过关倩不好，只不过她的好与不好，与她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