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辈，浪费在一个已经被设定好的女人上。

他要的是可能，是像一般的随机变动，难以捉摸——他认为“不确定”才是人生要义，所以他才会投难以预知结果的赛车运动，并且乐此不疲。

而袁雨初，就是他了这么多年，遍寻不着的奇葩，他怎么可能放过！

“我知我现在说再多也没用，你是打定主意拒我于千里之外。”他一气。“没关系，今晚就到此为止。不过我也要告诉你，我不会放弃的。”

“我也要告诉你，我们不可能。”

“走着瞧。”他冷静地丢下战书。“来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他掏钥匙。

“不用。”她才不想搭他车，继续跟他单独待在那么窄小的空间里。“现在还有公车，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。”

“你没有别的选择。”他双手环望着她，一副不怕跟她耗到底的表情。

迫于无奈，她只能恨恨答应。

她讨厌无助的自己。走在他后，她把脚下的地板当成他脸猛跺着，可她也明白，在他面前，她很难依照自己想要的方式行动。

穿过一条走之后，两人来到员工专用的后门。

“我车在旁边，”他手一指。“BMW的休旅车。”

虽然停车场灯光不亮，但雨初还是很快认来——并不是她对名车有什么特殊的了解，而是三天前，她曾经在他车库里看见这辆酒红的休旅车。

两人上车扣好安全带，宋里尔踩下油门。

“你家地址？”他一瞟她问。

“内湖区文德路，在碧湖旁边。”她局促不安地望着飞逝而过的街景，然后再一瞄他。“我以为你会开更贵的车门。”说真话，听见他开BMW门，她确实松了一气，她实在很难想象自己从法拉利或Lotus走下来的画面。

“在台湾，除非特别约好，否则我都是开它门。”他轻轻一拍方向盘。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她抚摸着公文包提把，像是在犹豫该不该把话说。“我以为赛车选手都喜开快车。”

“我是喜。”他望着前方。“但在台湾开Lotus代步并不愉快，红灯太多了。”说完，他睛鼻皱成一团，似乎想起很多不畅快的往事。

但帅气的人就算扮鬼脸还是好看，偷用角瞄他的雨初轻叹了声。要教她相信这么好看又优秀的男人会上自己，实在是太难了，比登天还难！

捕捉到她神的宋里尔微笑。他对自己极有信心，确信她不会抗拒自己太久。“跟我聊聊你自己，哪个学校毕业，平常喜什么，家里还有哪些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