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床上的黄衣女睁开，神清明，彷佛从来不曾睡着。

“姑娘妳醒了？亏我还因为不想吵到妳刻意放低声音。”红袖笑嘻嘻地走向她，帮她拉好被，随意在床边坐下“觉好些了吗？”

“好什么？都是将死之人了。”银瓶一笑，沾染了病气的脸彷佛突然罩上了一层光，五官顿时生动了起来，她抬起右腕，看着自己已经瘦得不成样的手，：“只是可惜，死的时候不太好看。”

“姑娘什么时候都是最的！”红袖起给她倒了一杯茶，凉了才慢慢喂给她喝“况且，这又不是好不了，鸨妈妈可心疼妳了，什么好药材都往妳这儿送，还有治不好的病吗？”

“治不治好倒没什么关系，只是心疼我的脸，我以前虽然不算漂亮，但起码看起来还像个『人』，而如今…”她顿了顿，又笑“我像什么？”

“还是像人。”红袖安抚了拍了拍她的手，把茶杯放在桌上“还是个人。”

“妳就别消遣我了。”微笑着闭上，银瓶收手指，声音低得像是自语：“红袖，战天他还在柏林村里吗？”

“已经不在了。”红袖略微斟酌着开，声音也放得很低“听人说，在几个月前就已经不在了。”

这时，只听屋上传来一阵不寻常的瓦片碎裂声，银瓶垂眉敛目，害怕是司徒雪找来了，缓缓闭上晴笑：“呵呵，他怕我，”她闭着睛，抱持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心态，接着又补上了一句“他怕我他。”

“银瓶！”

她的话刚刚说完，又听“轰”的一声，玲珑阁的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，打断了银瓶刚刚才培养起来的悲伤心境，她睁眸，果不其然的看到门外一锦衣华服的俊秀男人，他依然穿着红绣凤凰羽的衣裳，包的无人能比。

暗自庆幸自己猜对了，但长达半个月未见，突然目睹自己思念的容颜，中不免充满眷恋。

她别开，避见司徒雪看到她的表情，语气淡淡地问：“你还来什么？”

“妳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接受我！”司徒雪大吼一声，上前抓住她瘦的可怕的手“为了妳，我也可以学舞，我也可以学他住在柏林村内每日清早起来弹一曲『龙』，我也可以学他…”

“够了。”银瓶的眸清清淡淡的，宛若一条静静动的泉“你再学，也不是他。”况且，她在心里补上一句，况且你也该知，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。

她现在已经成了这个样，本无法想象毒发的时候自己会变得多么可怕。

“妳…”

“司徒雪，你先告诉我，你上的，是我的才？还是我的人？”

司徒雪闻言顿时怔住，脑中自动播放才遇到银瓶时的景象，表情有些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