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想着，他就现她后，把另一份病历丢在她面前。

“至于这个，你有没有看仔细？她距离上次的抹片检，已经隔了一年三个月了，为什么设有要她填资料，顺便在今天也个检？”黎础渊又丢了一份病历在她面前。

她瞪着那份病历。是这样事的吗？如果她开建议该检查，但病人不愿意，她能迫人家一定得吗？她记得她问过患者，但患者说下次再的。

看着面前那几本摊开的病历，她沉沉吐息，然后拿起修正和笔，将资料略作调整，以顺他的意。

以前在医院实习时，就曾听学姊说过护士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，病人找你抱怨、家属不兴就凶你、连医生也没事就吼你，但名声和金钱地位都是医生的…

想想果真是如此，那么，她稍早前的决定是没错的。

她自认不是什么有心的人，什么济世救人这想法她从没有过，念护理、考护理师，不过是为了和他匹，不过是期待有一天能待在他边帮忙。然而，她现在真在他边了，却受不到快乐，那么，她又何必勉自己继续这份工作？

他听见了她那轻浅的叹息，像是无奈。

是，他知有的病人不一定愿意检，他知她的字很清楚，他知开不开药膏本与她无关，是他自己无聊，居然这样刁难她。他不明白自己的心态，也许是希望能勾她更大的反应，和他反驳也好，和他吵几声也好，就是别用那无所谓他怎么对她的态度来面对他。

小时候的自己，受尽嘲笑，别人笑他是杂、是私生，所以他一被收养，就下定决心要让大家对他刮目相看。

他认真读书，是人人称赞的模范生；他长相俊，是女人急着亲近的最佳长期饭票；他是医生，是很多家属病患尊重的对象。他要的就是这安全，那会让他觉得很踏实，一什么都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成就。然而，为何这个女人像是不在乎他似的？

“黎医师，已经都改好了。”陈可航起，将依他指示修正后的病历到他手中。

他接过，翻了翻病历，心思却不在上。片刻，他合上病历，抬眸看着面前那正等看他指示的女人。“晚上有班吗？”他平声问着，表情一贯傲，看不其中蕴藏的心思。

陈可航楞了下，多看了他一。“没有，今天就只有早班。”

他看着她，不说话，良久，久到她差开说她想先下班时，他总算掀动那张薄。“我晚上值班。”

她瞪大了那双明莹的瞳眸，底满是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