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住脚步，望向门边的方爷。

方爷微黄的牙齿“事实上，这个月的租屋银…涨成一两。”

“一、一两？”沈倒气，脑袋嗡了一声。

“是呀，沈姑娘应该知，最近价上涨…唉，若不是有家要养，我也不会胡调涨租银呀。”

“可——”

方爷迅速打断沈。

“自从你们租了这间屋，四年多来无论其他人的租屋银是如何变化，我却始终不曾涨价…其实，在租屋左券上，有明言写到有关租屋价的事情，沈姑娘想要看一下吗？”方爷说着，便从衣袖里掏他刻意带来的契纸。不知是否因为兴奋，或是亏心事的关系，他的手竟有些颤抖。

“其实你手边应该也有同样的契纸，不过为了以防万一，我还是把我存放的带来。沈姑娘想瞧吗？上还有王老伯的签名与捺印咧。”他想，她应该不会浪费时间看契纸内容，因为…嘿嘿嘿…丙不其然，沈脸一变，咬咬下，并未接过方爷递过来的契纸。“不、不用看了…方爷，请问租银能宽限几日吗？等我把绣品拿去绣坊…”

“这万万不能，单独宽限你，对另外一间的租屋者过意不去，何况当初就说好租银必须月时付呀。”

“好吧，请您稍等。”

沈踩着沉沉的步伐上楼，走卧房，打开柜，先在一个小布袋里拿八百文银，再从柜底取一只竹盒，从里拿两百文银。

她望着盒里剩下的文银。

这竹盒里的文银，是她平时的积蓄，以便不时之需使用。

“明儿个上绣坊时，得多要一些绣品活儿回来。”她呢喃，把竹盒放回原，关上柜，拿着文银转下楼时，见到南籍正慢悠悠地离开方爷边，坐回原本的长凳上，啜茶。

方爷瞧见她的影，扯了扯嘴角，个难看又…结的笑容？“沈姑娘，抱歉抱歉，方才我忽然想到，其实打这个月开始，官府有补助租屋者一些银两，依你的状况来看，可以扣去两百文银。”

“有这回事？”扣除两百文银，不就变成先前的租屋价八百文银？

“有的有的，若不信，沈姑娘可以问…问…呃…”方爷视线转向坐在桌边的南籍。

南籍抓抓脑袋“嗯…啊！我想起来了，确实有这件事情哪，我前日才听几名客人讨论这件事情，他们都开心得不得了，直说手终于能比较宽松了呢。”

沈心底虽然有些疑惑，但听见南籍如此说，也就没再多加怀疑，毕竟以他的分，消息肯定比自己更要灵活，是她没得到消息吧？

“沈姑娘，请你在这上捺印…这是给你保留的付款字条，我还有事情，先告辞了。”

沈看着方爷匆促离去的影，不明白以往总是会仔细捺印痕迹，以免痕迹糊去的方爷，怎么这回却这样匆忙，彷佛后有鬼怪似的。

她纳闷的把视线转到南籍上，他则无辜的看着她。

“你们方才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