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涟漪却怎么也笑不来，随即急步引着他来到御园，隔着满池碧，视周皇后。距离不算太远，可以打量她的容貌形。

有时候，运筹帷幄、付诸艰辛，未必就有好的结果——苍天真喜捉痴心人。

“事情不一定没有转机。”司徒容若只失神了片刻，便理智分析“或许公主该穿回那一大红的骑装？”

“公主真是个善良之人。”司徒容若单凭她表情的变化，便得以窥见她内心的起伏“一番解析，便化解了中戾气，有如此宽广情怀，还愁不能掳获殿下的心吗？”

周皇后着一袭藕轻纱，迎风飘逸，手捧冰茶奉到齐帝面前，温喃细语，一副优雅贤德。

可惜，改变后，他的目光聚集在她上了，却适得其反——他记住了她，不是因为慕，而是因为她像他的仇人。

“先生，如何？”庄涟漪见他如此反应，心下顿时冷了大半，随他行了良久，才嗫嚅地问。

仿佛看到一只致的瓶，捧在手心里，若要她放手砸了它，光想她都觉得心痛。

左右为难，这教她如何自？

似周皇后又非她的错，为何要她一改再改？改来改去，说不定越改越糟…

司徒容若看了两，神微变，转踱开步，避到荫底下。

她想像诗妃那般丽的女，然而，天底下偏偏有男不这样的丽，甚至憎恨。

“先生忘了，从前殿下对涟漪视而不见？”为何要改变，不就是因为从前的自己无法引他的目光。

“殿下憎恶周皇后，可是因为他母妃荣嫔的关系？”他淡笑问。

想来其中关系纷繁复杂，非她一个外人能明。听上去，谁都没错，可谁都有错。除了令狐南，她的夫君…

“何况，我也回不去了…”她语气忽然变得幽然“这两年，我努力改变，已经适应习惯了这副模样…”

霎时，她懂了。

主太在乎殿下了，易胡思想。”司徒容若打趣，想化解她的张。

“其实公主与那周皇后，容貌只有三分肖似，只不过…那气质，仿佛公主便是她的亲生女儿。”

“听说是的。荣嫔原是贱婢，不过很得齐帝喜，一夕之便怀了殿下。我看那周皇后也是个心气傲之人，早晨向她请安时，还刻意提起离国姿德皇后，想必她自幼便立志要姿德，希望三千集一。谁知，齐帝竟与贱婢私混…这事定重重伤了她的自尊，才会迁怒荣嫔，甚至从不善待殿下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因知他事一向有成竹，他的话仿佛令她好像找到了依靠，不再慌。

如今，她已非从前只求自在的她，上还凝聚着司徒容若的心血，怎能说舍弃就舍弃？

“好。”司徒容若忽然笃定地了，仿佛已拿定主意“咱们不要变，让别人去变。”

“公主…”他仿佛不知该如何开，思索了下才：“是容若害了公主。”

若非他的调教，她又怎么会有这天仙的优雅风采？如果她还是从前那个骑、大刺刺的公主，或许就不会如此像周皇后了…

一想到他打小受尽冷落，还得勤奋图，维护母亲，心里受的苦比谁都多，他憎恶周皇后，她能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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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此话怎讲？”她吃了一惊。

“这怎能怪先生？”回忆往事，庄涟漪苦笑“当初，是我求先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