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容若闻言微怔。

“相守？”他讽刺的笑“谈何容易！她家世代为齐朝官宦，自然是要为国效力。那一年，齐帝起意要赠送数名人狄，听闻她若天仙，钦她选。于是她肩负两国和平使命，来到狄国，成了诗嫔娘娘。”

庄涟漪抿了抿，轻掸衣袖，示意绿嫣等一婢退下。回廊上，斜晚照，拉长了两人的影。

他没再说下去，但她却明白他的意思。

因为喜怒，人才真实。

“怎么不说话了？”良久的沉默引来他的侧目“公主还有疑虑？”

听他语气中的苦涩，这一刻，她想安他，却不知如何开，因为他的世界太过复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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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涟漪的母后本是将军的女儿，”望向祭案，她怅然：“母亲自幼在军中长大，虽有巾帼气概，却无柔媚女的万般风情，所以，自从诗嫔之后，母亲便失。或许，父皇从没真正过她，只把她当成一个女将军、一个扶持国家的得力助手。母亲在面前输得一败涂地，最后抑郁而终。

“容若只是一介布衣，今生无大志，此番至狄国，不过是想与心上人相守。无奈情已由转薄…”他声音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“待公主阁后，容若自当向狄皇请辞，回归故里。”

从此刻起，她认定他是她的朋友、她的老师，是她可以倾吐心事的人。

“这一切决定不在我，而在她上。”他笑着摇“如今的她，集三千于一，享受富贵荣华，我已不上她。”

“你…你跟诗嫔真是表弟？”她凝视着他邃的眸直言。

不过短短几句简介，庄涟漪便从他的语气中听他与诗嫔的情分，既且远。

第一次她唤他“先生”，唤得如此敬重，可见，她打心里接纳了他。不过，她这问话是何意？

“你打算将她抢回去吗？”庄涟漪直接心中的想法。

他是间接表示不会杀她灭吗？

“这份倒不假，”司徒容若悠然坐于阶前，语调偏低，回忆往事“我自幼是孤儿，被表家收养，与她一同长大，我们只差一岁而已，但她天生贵，我懂事早熟，反倒衬得我像兄长。”

这一刻，庄涟漪觉得自己真正认识了司徒容若。从前，他对她来说，不过是一个得宛若妖孽的男，脸上总挂着虚伪的微笑，仿佛没有灵魂、不会悲伤般。可现在，她却看到他心底柔的那一面。

“不过公主大可放心，方才容若已向皇后发过誓，无论如何，都会护着公主，哪怕有朝一日…”

如此说来，倒也不该怪诗嫔贪恋荣华权贵，只是…方才在林间，诗嫔待司徒容若太绝情，让她实在看不惯。

“容若知，公主早在那里了。”他淡淡一笑“公主如有话要问，容若知无不言。”

哪怕有朝一日，诗嫔命他来对付她，他也会断然拒绝。

“公主还是担心吗？”司徒容若祭祀完毕，起对她笑：“天诛地灭，可是容若此生发过最重的毒誓了。”

她摇，一边微笑，一边缓：“先生知涟漪是什么人吗？”

“既然相恋，为何不相守？”不知为何，她泛起同情心，哑声问。

“其实…”她斟酌的开“方才在林间，我什么都看到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