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死的才，本王与四殿下说话，有你嘴的余地吗？”

霜刀似的冰冷嗓音，刃得沈阿翘颜转为苍白，心惊胆颤，虽然在过来之前，她已经好心理准备，但真到了律韬这位冷面王爷的跟前，她仍是如浸冻，冷得浑生疼。

“请二殿下恕罪，婢－－”她话才说到一半，就被容若给握住了柔荑，虽说在华府是个大丫鬟，但是自从被四殿下送华府之后，堂夫人邵氏就觉得投缘，颇疼她，扫地洗衣的活儿，没曾让她过，不过就是修修木，伺候茶，勤习琴棋书画，暗示若是能得四殿下青睐，就先当个通房丫，日后有了，母凭贵，或许能成为妾室或侧妃。

但是，沈阿翘心里知，她与四殿下，不会有那一日。

不是没有盼望，是不可能，也不可以。

她忍住了心下的黯然，低眸看着容若握住她的修长手掌，那是极好看的手，极称合她所倾慕的男人“四殿下…”

“恕什么罪？你又没错任何事，对，本王是醉了，刚喝了一酒，但却是见到了你才醉的。”容若故意打断她的请罪，无视律韬的冷怒，抬看着她白里透着一嫣红的脸，磁沉的嗓音调笑：“太君的意思，只是要你来请本王去歇会儿，不能些旁的吗？”

“四殿下…”她被容若一双神采俊逸的眸盯得双颊泛起酡红，心得飞快，但最后还是摇了摇，维持着一贯恬静的笑。

“过来，扶本王去。”容若站起来，作势靠在沈阿翘纤细的肩膀上，附在她的耳畔柔语：“旁的，咱们去再说。”

“…是。”沈阿翘虽然觉得今天的四殿下不太同于寻常，但还是了，细心地扶住了他，看也不敢看另一畔的二殿下一，抬步离开。

这时，裴慕人留心到这个方向的动静，微笑颔首，向旁的官员说了声失陪，就急忙过来，轻声唤：“静斋？”

他唤容若斋名的音量极轻，但是，却是一清二楚地落在内力厚的律韬耳里，他转过，越过容若的同畔，看见了裴慕人伸手扶，一脸拳拳之心，律韬擎眉，一抹厌憎的幽芒泛过他冰冷的眸底。

“没事。”容若失笑，朝他摇摇手，让阿翘陪着往内室而去。

在他们的后，前来为华老太君祝寿的文武大臣以及矜贵们，都不约而同地目送这一对人离去，虽然嘴上没说，但是人们心知肚明，一名貌丫鬟伺候酒酣耳的王爷内室，除了那同事，还能有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