酥颤。

那真的是梦吗？有时候，连她自己都不能肯定。

那一夜，他们都想着自己的心思，睡得不多，但是，成亲年余的默契，让他们隔日早膳时，已经能够在人前谈笑风生。

迟早有一天，她不再委屈他。她在心里那么想着，只是就不知他会愿意等她多久了。

过了“百镇”，他们舍船就车，却是再北回百里了“金陵”，沿路上哪里还见歌舞升平，目所及，虽然还不致于是土地涸，寸草不生，但已经到可见许多看着明年还不朝廷赈贷的农人们，携家带眷沿路乞讨。

这让律韬怒办了李申昌，不过，用的却是珑儿那夜给他的法，给了沈洋去办，在这期间，在沈洋回禀请示的时候，律韬只上观，任着珑儿指教导，她见律韬一直没劝止，也就日渐胆大了，总是在听完沈洋的禀报之后，很快地推敲盘算，给了下一步指示。

然后，不到半个月的时间，李申昌不只是罪，从各地传来的举报，让案情越越大，最后案情底定，朝廷终于是成功拉下了这一票势力盘错结，牵一发而动全的贪官。

明面上，皇帝的御驾未到“金陵”，是以律韬与珑儿一行人未住行馆，而是歇在当地一座富的私宅里，那名商擘曾与当年的毅王爷相熟，是个嘴，能信得过的至，有天好友从远方至，自然是腾空了一宅，打妥当，让一行人得以安然住。

书房里，沈洋见，呈了李申昌等人的供词，律韬一目十行地瞥过陈词，虽是一贯的面无表情，但珑儿可以看得他的神里有几分郁。

“二哥，弟弟乏了，想先回院里去歇着。”大势底定，她也觉得该收手了，在沈洋面前，她仍是男装打扮，自然还是唤律韬“二哥”

“不过来看看？”律韬转眸看她，扬了扬手里的一迭供状。

“弟弟看不懂那些玩意儿。”她退了半步，以手着额角，摇摇“就有劳哥哥费心了，而且，是真觉着乏了，想小憩片刻。”

“嗯。”明明知她是托词，但律韬还是笑颔首，让她离去。

告退之后，珑儿一门，哪里还有气虚的荏弱之态，咧开了笑，跨开大步，对着伺候在门边的小满轻声说：“小满，跟上来。”

她行止利落，丝毫没有女儿态，心里觉着纳闷，这回，明明是律韬第一次允她穿男装，她却觉得自己已经穿了一辈男装，行动起来，远比在里时穿着女衣裳来得自在快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