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中带着实的小肮。

四个多月了。

照理说来，应该是能够觉到腹中胎动的时候，但是，容若却是一次也不曾受过肚中孩儿的动静，只是总能觉到就像是肚腹里揣着一只温的小炉，就这么静静地在她的肚里生着温。

但是，这一刻的容若却觉得冷，不只是这简陋的石室里冷，上不能抵寒的布之冰冷，现在就连一直觉到温的肚，都因为失去了那温而觉得有泛凉。

“小金豆，你动一动吧！手也好，脚也好，你动一下，让我觉到你的存在，好不好？”她以双手轻在肚上，音量小得只有自己与孩能够听见“你乖，这几日都没折腾我，让我能吃能睡，你现在可以动一动，我允你狠狠的踢我肚几脚，好不好？”

说完，容若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疯了，竟然在跟肚里的孩打这对自己一好都没有的商量。

但是她的心坎儿里一阵凉过一阵，想到了曾经替自己把脉，确认过这孩的脉息并不稳固，这段日的折腾，以及今天白日里的那一撞…不，不可以是现在，容若心急如焚，当初没喝下那药方，怎么可以是现在才失去？！

她不愿意！她不甘心！

然而，一仿佛拉扯般的沉坠痛，像是呼应般从她的小肮泛起，就在这时，连天的火光从石室的窗上迤，映亮了这简陋的地方，当她看见律韬带人打开那扇门，见到他起初一瞬间松气的神情，很快地就转成了震惊，顺着他的目光，她低下，在自己的裙襦上看见一片逐渐漫延而开的血红，在她昏迷倒落到他箭步迎上的怀抱里时，她确信，在最后的最后，那孩终是动了一动，踢了她一脚，疼了她的心坎里…

几个时辰，律韬一动也未动，就静静地坐在床前的一张圆凳上，仿佛石化了般，看着躺在床上的女，明明是他这一生最挚之人，但是，他却在昨晚之后，觉得自己真的从未懂过她。

他的目光从她苍白的脸上，缓慢地移到她平坦的小肮上，就在昨晚之前，他们的孩还栖息在那里，但是，一个晚上的折腾用药，终于让那一条小生命成了血块，再也不复存在。

与她在谈兵用计的那一段时日，他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，她竟然还怀着孩，如果他知…天杀的他绝对不会让她冒一丁险，更别说让她四行走，让自己暴在危险之中。

一夜未睡，律韬的脸看着憔悴，下两抹青痕，看着容若终于醒转，一双眸幽幽地睁开，转眸看见了他，有一瞬的微楞，撑着要起，他立刻上前为她迭好枕，让她半坐起来。

好半晌，他们只是沉默相对，她在等他开，但他像是铁了心不说话，凝视她的眸之中，有不信，有迟疑，还有一抹淡得几不能见的哀伤。

“孩…呢？”

容若知终究只能自己开问来，但只是简单的几个字，她却觉得像是要被噎住一般，心翻腾得像是要呕吐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