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，此刻在她面前的，不再只是她大姊，而是睦帝赵闺字的嫔妃。

“你与江丞相分开想来也是好的，”周夏潋又“否则碍你，阙宇也不好动手，现下倒净了。”

难怪当初大姊会劝她离开他，原来，是早早替这一天打算。

“大姊，你怎么了？”周秋霁忽然发现她燮了下眉。

“站得累了，快，扶我坐下，我这沉得很。”

她连忙上前搀住大姊。

“我产期将至，过几天，你大概不了了。”周夏潋忽。

“？”她满脸不解“我本就是来侍产的，何须？”

“你啊——”周夏潋淡笑“你的心思，大姊还不知吗？至于要不要去见他最后一面，你自己拿主意吧。”

她楞住，不得不承认，大姊此语击中了她所想。

“去吧，去看他最后一面，否则你这一辈都会放不下。”

周秋霁抿，不清此刻中的滋味，明明他已经是个完全与她无关的人，为何还让她这般牵挂肚？

她发现，自己真是愚蠢得无可救药，不可饶恕。

听说他已经从昭平回来了。

周秋霁再次来到了那扇朱门前，遥想自己在此居住的那段日，恍恍惚惚，恍如旧梦。

整座宅很安静，仿佛所有下人都被遣散了一般，连院里的草都变得如此荒芜。

她凝眸，沿着熟悉的长廊来到他的书房。

以为他不在，然而，一望见那临窗而立的影，倒让她脚下一怔。

他似乎又瘦了圈，比在昭平的时候更瘦了，让她觉得万般可怜。

犹豫片刻，她清咳两声，唤他转过来。

他并不吃惊，仿佛早在这里等着她，等了一世。

“人都到哪里去了？”周秋霁迈步上前，轻轻问。

“我都打发了。”江映城涩涩一笑“姨母和表妹我也送回沁州了。

“为何？”颜一敛。

难，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？正所谓，山雨来风满楼。

他笑了一笑，并不回答，只：“你来得正好，我有件东西得给你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周秋霁洁异。

“说来，早该给你了，只不过我太过执拗，错过了好时机…”

他的语意中，有一幽幽的悟，微刺她的心房。

为何，她听到了悔意？大概是她的错觉吧，上天总喜捉她，让她大喜之后，倏忽大悲。

只见他打开一个替的小屉，捧一只红木匣，郑重地递到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