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傻，他随随便便一句话居然就勾起了她万般遐想，活该她自作多情。

“当年之事，到底如何？”她镇定心思问。

“如我们所猜测的，当年有人想离间令尊与先帝的君臣之谊，故意在御上动了手脚，致使它发狂。”

“果然如此。”她额首。

如今，终于有了个明确的答案可以还她清白，但为何她还是如此闷闷不乐？

仿佛，查明当年的真相，是她与他之间唯一的联系，现在事情清了，他们再无见面的借。

她该不该告诉他苏品烟之事？是给他沉重的打击让他不要再怀念过往，还是让他保留好的回忆，一辈迷醉？

她也不是、退也不是，左右为难，真不知怎么对他才好…“那个…”她终于启齿，却言又止。

他倒很明白她的心思般“想说什么就说吧，但言无妨。”

“苏姑娘会丹青吗？”她选择了一个委婉的问法。

江映城一怔，没料到她会忽然提起这个“自然是会的，我府中那幅尚像，其实是她的自画像。”

呵，又是自画像…那个传说中的女，到底把自己的倩影送给了几个人呢？

如此，还算弥足珍贵吗？

“她的丹青是自学的？”她想确定自己是否错了。

“不，当年有一位先生，姓穆，那位穆先生俊雅不凡，我曾见过几次。”

穆时逸…果然，她没有猜错。

真相本该让她幸灾乐祸，一尝报复的快，为何她此刻却心如刀割，仿佛在为他悲哀？

“苏品烟到底是怎样的女？”她忍不住又问“为什么这样令你钟情？”

他僵住，沉思了良久，方：“她对我来说，就像一个神仙姊姊那样丽，仿佛了解世间的一切，教会我太多…我想，这样的女很难不令人钟情吧？”

的确，那时他太年少，并不认识几个女，有苏品烟在侧，焉能不动心？

可这真是刻骨铭心的恋吗？假如她还活着，或许，还有答案…

“你今天为何对这些往事如此兴趣？”江映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。

“如今我为下堂妻，总得了解前夫心中所到底是怎样的女，”周秋霁似在玩笑“俗话说，死也要死得明白。”

他凝眸，却并末笑来。

他看她的神，似乎第一次如此炽烈，让她难以置信，以为只是月光映他双眸的错觉。

“明天去看小狐狸吗？”他话锋一转，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