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案亲的衣摆。那时，父亲摸摸她的脸，说他有了哥哥的消息，必须门一趟，要她乖乖留在娘亲边，帮他照顾娘亲，等着他带哥哥回来。

可是他跟那名女离开后再也不曾返家，明明勾过指、过约定的，父亲却一去不回，就这么抛下她们母女不。

他是和那女人双宿双飞了吧？什么去找哥哥，本是借！就像外公说的，找不着人也该回来，分明就是负心薄幸，存心抛妻弃女，但娘死心，认定他一定有苦衷，情至死不移。

是她取错了名吧？相思，伴了娘亲一生，也折磨了她一生。

为了盼不回的人、挽不回的心，娘等了一生、盼了一生，终究仍是抱憾下黄泉。

那些为痴狂的苦，她亲见过，唯有不动心才能确保不伤心，所以她一直以来都将天下男当成毒蛇猛兽，再多甜言语、殷勤呵护，也不曾动摇饼自己绝不重蹈娘亲覆辙的心志，再多谣言、笑骂她也不在乎，打定主意不婚终老。天下男多薄幸，富者更是三妻四妾犹嫌不足，像左永璇那样才貌的男，将来肯定也是妻妾成群，跟他纠缠不休是傻，为他心动更是多余，尽早撵他门才是真知灼见。

她明知自己没错，却又心如麻，无法成眠，脑里净是他今天说过的每字每句…

别人不懂知恩图报足别人的事，可是常姑娘救了我，我这条命就是她的，欺负她就等于欺负我。

虽然我不在乎那些闲言闲语，再难听的传闻也无法动摇我对你的情意，可是我就是不准别人言侮辱你！你被悔婚，足因为月老一时糊涂牵错了红线，那个秦仁恭算什么、老姑娘又怎样？我到刻骨铭心，要你生生世世！三生石上刻的是我和你的名，你常相思注定定我左永璇的妻！无论你怎么看我，我想娶你为妻的心意永不改变，在赢得你的心、让你再度和当年一样的笑容之前，我绝对不会离开…

她轻咬，有些忐忑不安地望向通往药铺的漆黑。

有没有可能，他还在屋外？她摇摇，又否决了这可能。

晚上七巧送翔儿回来时，他虽然还在外杵着，可是她不予理会，也不因七巧和翔儿为他求情而心，不准七巧收留他，随即将门闩上。

话都说绝了，他理当因她的无情死心离开才是，何况夜天候骤变，又又冷，他上又没裘厚袍，就算是个傻也该懂得找地方取过夜…

万一，他就那么傻呢？她恨恨地咬牙，厌恶这不住心的烦，无法相信向来冷情的自己，竟会为了一个纠缠不休的男人难以安眠。

想狠下心回房不，脚却像生了，动也不动，就是不听使唤。

也罢，开门确认他是否离开不就成了？决定了，她转走药铺，打开门，拎着油灯步屋外——“相思…”

她措不及防地迎上一张冻僵的笑脸，听见那声低哑的轻唤，心蓦然一缩，像被什么生生撞得发痛。

她简直不敢相信前所见。

左永璇没离开，就站在她屋前五尺，像生了的大树般杵在那儿任风雪掩，脸苍白得不成人样。

“你折磨自己想让谁难受？”她凝眉快步到他旁，连忙拂去他发上、脸上、肩上堆积的白雪，心里又急又气。“堂堂男汉竟为了男女私情这等蠢事，就不怕冻死在这儿成笑话？你——”

“你舍下得我？”

她被问住了。

舍不得？这又慌又、又气又急，心还隐隐作痛的戚觉，就是舍不得？“没错，你舍下得我，所以才会来看我，对吧？”左永璇握住她呼呼的小手，这一夜的煎熬全因她的现而消逝。“这就是我死守在这儿想得到的答案。相思，你即使还没上我，也已经将我搁在心上。既然如此，我更不可能放弃你，我…一定…要和你白…白首到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