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嗔似怨。

“我说的可是实在话。”

这一室，除了轻纱落错，并无任何的桌椅家其，只有几块看似舒服的垫四散落，看似随兴，但其实横卧其上，或听优筝声，或婀娜轻舞，便是人生极致的一大乐事了。

“丫今天倒好，竟能得了空前来。”

云敛裳笑瞧着她，随意捡了个垫倚躺了下去，那恣意的姿态，倒教她忍不住贝笑。

瞧瞧这丫如今的富贵模样，又有谁能想象她昔日小小年纪便被扔到了街上，寒冬初雪，若非被她发现，只怕早就成了路旁一死尸，她们姊妹相称，虽然总是有一顿没一顿，但却仍互相照顾。

没想到一个错差，在大雪漫飞的日里，慕真病了，她为了慕真乞来一些吃，但因为在街上连许久，也跟着饿昏在雪地之中，后来被飘香楼的嬷嬷所救，嬷嬷看中了她的资质，不但延请丈夫为她治病，经过了一阵的折腾，病愈的她越发清丽，嬷嬷要她卖，而她为了给自己和解慕真一个不愁吃喝的生活，所以允了。

可是当她匆匆回到她们栖的破庙，却再也寻不着解慕真，后来才辗转得知那时慕真因为执意在破庙里等着她，不敢走开，若非被路过的缪成载救下，还了炎家，只怕早就死在那儿。

那时因为她已卖青楼，心想炎家是大人家，解慕真既然去了，好歹将来也算是炎家的人，不好和她这个青楼女有所牵连，便没有主动联系。

没有想到，在两人分离的三年过后，解慕真却突然寻上了飘香楼，她才知这丫始终没忘了她这个姊姊，总是让人拿着她的画像，苦苦寻着她的下落。

也就是这番情谊，倒让她们比亲姊妹还要亲，每每解慕真若在炎家有了心烦的事儿，便会悄悄地躲她的香闺之中。

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云敛裳几个款款生姿的缓步，来到她的侧，一蹲，伸手轻抚着她的柔颊，温柔地问。

虽然解慕真笑着，但她就是能从她的眸里瞧异样的心绪——这丫的心情很不好。

“我没事。”

她的声音闷闷的，哪里有半分没事的模样。

“还说没事，这眉锁得都可以夹死小虫了，这样还叫没事？”瞧着她难得透了孩心，云敛裳笑着调侃。

“只是在府里待得闷了，才想要来透透气儿。”解慕真抬，语气轻淡的说。

可她俩都心知肚明，她于炎家这大人家，要来一趟并不容易，若非她得门为老夫人转办着舅老爷的生辰贺礼，她还觑不着机会前来。

这些年，她们姊妹见面的机会少，情谊却丝毫不减。

“咱们是今日才当姊妹吗？”

“我…”在云敛裳关注的光之下，解慕真几次开言，但终究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