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总是这样，卸下圣月教右护使的街后，私底下漫不经心，对世俗的一切毫不在意，散漫又无所谓的态度，无无求，很难让人联想她是江湖中的冷血女罗刹。

该说她看透了世间，没把德规范放在心上，还是她本没有眷恋，一条命像是随时可以丢弃，也不会有遗憾？

他居然…有恼怒她这过分泰然的态度，证明她本不把自当一回事儿。

耿千寒脱下外衣，直接往她上罩去，迅速替她拭发，再顺便将她全包得密不透风。

他手臂一抄，揽她怀，以轻功飞跃至空。

自此，他暗暗知晓那木柜里摆放肚兜的位置，下次带她去池边，绝对会携上一件，省得气死自己。

然而，夜灵中掌所受的内伤，在归来的半个月后突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。

耿千寒一茅草屋内便看见她闭着双坐在榻上运功，脸苍白，神痛苦，全不停发抖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他奔至床边急切地问，却不敢轻易碰她，怕她运息间了差错。

夜灵缓缓张，咬牙关。

大意了…上回中了一掌，原本只是觉得内息涣散，每次运气调养之后又得到纡解，便不那么在意。但随着时间过去，她开始觉内发寒，浑冰冷，关节逐渐僵，症状来得迅速令人措手不及，即使她现在耗费最大的力气调息，也无法再抑制情况蔓延，只能痛苦地颤抖，忍着最后一分清醒。

“寒…帮我拿白聚功。”她咬着下，已经无法盘坐。

耿千寒跨步至药柜旁翻箱倒柜，总算找到一个葫芦状的小小青瓷瓶，倒了两颗药在掌心，赶回到床边让她服下。

他抱着她冰寒的，捉起她的手腕把脉，又摸着她冰冷透白、微微发寒气的肌肤，一丝讶异。“你…中了冽冰掌？”

夜灵颤抖个不停。“不可能…冽冰掌早已失传。”

她上次的任务是征服玄冰派没错，也确实和玄冰派的女掌门手后受伤中掌，但冽冰掌早在上一代掌门骤逝之后便失传了，怎么可能再现江湖。

他的眉死锁，脸凝重。“相信我，我在赤焰门时中过冽冰掌，发作起来和你一模—样的情况。”

赤焰门与玄冰派堪称死对，争战数次，互有损伤。有一回玄冰派因门徒恩怨上门找碴，他不巧在对战中被赤焰门的门主拿来盾，中过一掌。

是的，外祖父利用年纪甚小的他挡了那一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