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是你们无国界成员，无须听你的。你以为你什么权利？”

他旋足，不看那女人泪颜，冷声：“如果不够清楚，我再说清楚一——我从小到大就没听过你的话！”

“苏烨医师——”

“还有你。”苏烨回，掏袋里的琴，掷向地面。“安要把这个还给你。”

安秦看着摔在地上铿响两声的琴，心凛颤。“安她…不要吧？”他捡起琴，拇指着盖板痕。田安在他面前昏倒被苏烨抱离的画面，浮上他脑海重演一遍、两遍、三遍…

苏烨说：“我们志愿队成员不需要你们无国界的慈善。”他也不回地走了去。

苏影桐呜咽一声，粉拳槌地。

“别这样，影桐老师。”安秦将苏影桐扶起，拖另一把椅让她坐下，再摆好那张倒地的，自己落坐，面对着伤心的老师。

苏影桐费尽心思藏匿儿、保护他的份不曝光，如今，那孩恨起她，恨得将自己往毁灭里送。他什么都不知，不知他来这个国家会丧命，不知这个国家有一半的人想要将他吊死…

“他什么都不知…”苏影桐呢喃着，抓住安秦的双手。

是了，不能慌，她还有个可靠的学生。

“安秦，你听着——”她看着他，眸光霍地雪亮，这神情与苏烨在那次加汀岛研讨会对上他时一样。

安秦沉着眸，大约猜苏影桐的决定。“影桐老师，请同意我和他们一起接教士医院。”不等苏影桐开，他先扬声。

苏影桐握住他的双手，松了开来。“安秦，谢谢你。”她背过，离开椅座，走到窗边，泪不停地掉，嘴里低语着：“戈特?凯撒?克尔克霍温…”

现世冤家，你死我不独活。

安秦走办公室，耳中仍萦绕着苏影桐说的话，睛朝前望去。

田安走在贴院一楼各大组织总外的长廊，原本左顾右盼的颜一对上男人，不再犹疑转动，脚步直直走来。

安秦有一秒钟几乎要跑上去，却是手握琴，沉住了。他把琴往后袋，定止脚步，等女人接近。

“我以为是梦，醒来一直在找你们的总办公室…我要还你琴，但它突然不见了…”她是跑着到他面前的，莹辉如珠的帘映着他。“安秦——”

她一叫他的名字，他立即拉住她的手腕，一路往外走。走过八十六年历史、战火痕迹斑斑的断墙池，林荫大一半树木枯冒新绿，死绝成活，生生不息，奇迹。

海狼涌岸，盐味烈烈，是夜夜尘封的泪。

她说：“我有写信给你——”

他没在听她，或者天空的战斗机中队阻扰了她的声、他的耳。但，心呢？不都说、心有所不能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