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没必要歉。”伍维光别过去。她的歉只是雪上加霜。“是我自己甘愿说来，就算你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全公司的人，也不会是你的错。”

就像当年一样，是他自己选择坦白，而不是睁说瞎话——否认到底。

施文琪哑无言。

她没有辩解，是因为她莫名难过。或许是因为他误解了她，或许是因为他压儿不信任她。她不是很确定，此刻她的脑袋也理不答案。

意识到自己说了重话，伍维光有些内疚。

“…那家伙，没再去扰你了吧？”他转移了话题。

“没有了。”她醒神，摇了摇，扬起了浅浅的苦笑。“可能是被你吓到了吧，他没再来找过我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语毕，伍维光叹了一息，佯装看了看手表。“我该走了。”

“不好意思，上来耽误你这么久。”她转过来面向着他，看着他掉往楼梯离去。

突然，伍维光在门前停下脚。

“明天的电影，”他回，朝她望了过来。“如果你突然有事…或是反悔的话，我会很识相，只等你三十分钟。”

留下这句话之后，才转走下楼。

他其实有些后悔把气氛搞得那么尴尬，这样的气氛并不适合“一起看电影”这事。

然而一旦想到她接近自己的原因竟是因为于珊珊，他就像是颗被引爆的地雷似，无法自制，怒火压抑不了。

不是早就该麻木了吗？

那为什么他会觉得像是被人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拳？先是眩，然后是一令人不知所措的剧疼。

回家的一路上，施文琪脑海里尽是伍维光的那一句话。

“如果今天和我分手的只是个平凡的女孩，你还会想问我吗？”

为什么她反驳不了？她的心像是被人给掐着，急着想替自己澄清，却又无法证明自己完全清白。

没错，她会格外注意他，也许不完全是因为那篇八卦报导。

也许是因为他那一开始的恶劣态度，也许是因为他那近乎自闭的诡异格，也或许是因为他那包覆在面底下的细心贴。

如果没了那篇报导，就不会引起她的注意，无法在楼和他聊那么多往事，也碰不了他那一怎么猜也猜不到的伤。

思及此，施文琪突然意识到，原来那篇八卦报导的存在，对她而言只是一自己引他注意的手段而已。

并非是接近他的目的，而且接近他的工。

她茫茫然下了计程车——是的，她今天又搭计程车回家。因为她怕自己上错车、下错站、走错了路。

是什么时候开始的，自己变得如此在乎他？施文琪慢慢步上阶梯，思绪一团糟，找不到这整件事情的起，也意外自己的心思竟会系在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工程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