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，而今生却前路茫茫，徒生恐惧…

她该怎么办？谁能告诉她，她是谁？

现在是谁？将来，又该成为谁？

“帝姬？帝姬，你怎么了？”绿宛发现她神不妥，担心。

她摇摇，想回答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
“帝姬若没有别的吩咐，婢就到驸那儿去一趟。”

“驸唤你？何事？”她眸一凝。

“驸也托王嬷嬷打听这苏巳巳的下落呢，婢去回禀一声。”

贺珩也在打听她？

呵，她以为他早把她忘了，原来到底有这一分牵挂。

无论他是于真心关切还是顺一问，她都满足了。从前的她那般微渺，也不奢望许多。

从今以后，她可以借着玉惑帝姬的份与他长久相下去了，这算因祸得福，抑或福兮祸所伏？

她只觉得疼裂，暂时无法多想…

这一方温泉池，听说是贺珩在庆州行前，专命人为她建的。

池砌在天的院里，四周满枫树。正值秋天枫叶红染，光从树冠上透下来也变成了彤红的颜，让人心一。

苏巳巳喜在黄昏的时候来此沐浴。

坐在氤氲的雾气中欣赏漫天红叶，思绪得以舒展，仿佛整个人飘飘，无忧无虑…直至余辉褪散，暮蔼渐起。

婢女们会准备好一只小小的茶几，摆满她喜的瓜果零搁在温泉池边，供她沐浴时享用。

她会用一只玛瑙的杯，盛着酒轻酌小饮。雾气加上酒香让她有甜的眩，不必再惦记前路的烦恼，不必再想起自己是谁…

玉惑帝姬的肌肤像雪一般白，再披上雪一般的长纱与影共舞，好几次连她自己都看得迷醉了，惊叹世上有如此媚人的躯。

现在，这彻彻底底属于她了，她该欣喜，还是该凭吊那故去的苏巳巳？

会不会有一天玉惑帝姬的魂魄又回归故里，将她打回原形，变成野鬼？

她害怕…真的，仓惶无所依…

“绿宛…”苏巳巳从沉思中挣醒，叹息一声，唤：“酒快喝完了，再去取一壶…”

平素不喜婢女打扰她沐浴，都让众人等侯得远远的，听到她传唤方能上前来。

今天亦是如此。

然而她忽然一惊，因为，她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。

贺珩答：“帝姬需要什么？为臣可以代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