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大院之中假扮一个心机沉的帝姬，实在非她擅长。来到这自由天地，仿佛恢复了民女份，她只到悠哉。

何况一路有他同行，更是她梦寐以求的事。

“帝姬，环编好了。”绿宛从旁唤了声“且让婢替您上吧。”

苏巳巳睛眨了一眨，忽然：“就让驸替本吧…”

她难得如此调，或许这青山绿的逍遥给了她勇气，换了别的地方、别的时辰，她未必敢如此开。

贺珩倒也没拒绝，顺手就把环接了过来，缓缓替她至发间，动作纯熟得让她有些吃惊。

“驸好像常帮人环呢。”心尖吐一丝醋意，她情不自禁地说。

“是，从前陪我母亲来踏青，帮着过环。”他的回答如此畅，不加掩饰，不似说谎。

“婆婆去世…也有好几年了吧？”苏巳巳小心，生怕勾起他的伤心事。

他却毫无伤之，仿佛早已看开，俊颜依旧明朗“富贵生死皆是注定，来便来，去便去，时矣，命矣。”

这便是她向来崇拜贺珩的地方，仿佛人生中没什么大不了的，时刻气定神闲，从容微笑。

“好看吗？”她抬理了理秀发，对他莞尔。

贺珩怔了一怔，记忆中冰冷的玉惑帝姬从没有过如此妩媚的神情，尤其是在他面前。

有时他猜想，大概赵玉惑把全的恋都给了那个复姓慕容的男，再也没有多余的温柔留给别人。现下他还真庆幸她失忆了，终于也可以挪一分给他。
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她却忽然：“失神了哦…”她能看他失神了？从前的赵玉惑，哪里会注意到他这微妙的变化？他真的要说，她像变了一个人，变成了适合当他妻的人…

“为臣只是觉得帝姬与从前很不同了。”他凝眸。

“哦？”苏巳巳心间一，生怕他看什么，但又希望他真能看什么，淡淡一笑“哪里不同？”

“仿佛…换了魂。”贺珩思量着，这他觉得最准确的形容。

没错，换魂。脸还是那张脸，但那双睛却明显不一样了。

从前若秋潭，如今亮如。容貌是可以骗人的，但睛骗不了。

“换魂？”苏巳巳笑容一僵，清了清嗓：“那么，驸喜从前的我，还是现在的我？”

她真傻，么问这个？简直挖了陷阱自己往里！然而，她又有些心颤地期待他的回答…

“帝姬想听真话吗？”贺珩注视着她“…现在的。”

现在的？她没听错吗？这个毫无贵气可言的她，会是他的所？他难不是一直慕玉惑帝姬的雅尘？

“为何？”她咬了咬，忍不住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