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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知祖父与娘是否想过她可能战死关外，但即使如此，她相信他们能好好活下去。但永霖呢？心思细腻的永霖呢？

从军为将是邵家人的路，死伤是战勋。嫁邵家的女，失去夫君之际不能掉泪，相反地要无比骄傲。而娶了邵家女的永霖得到吗？

在她的棺椁送回家时，永霖可否不掉一滴泪？

她的心揪了，因为想到他难过的模样而难受。

“我答应你，不留你一个人。”她许诺，揽住他的肩。这个男人是她的。她总算懂，为何他老是要问她是否嫁给他了。真嫁给他，就会把他放在心上，在乎每一个决定于他会有何影响、在乎他的受。就像此时，永霖在她怀抱里轻颤，提醒她，自己多么地让他担惊受怕。“对不住，我是个武将。”

永霖撑在被褥上的指掌收，皱了一袭衾。他一掌抚在她背后，压下与她厮磨，极度满足有她在怀。

“武将哪里不好了？什么歉？”他贼贼地笑。“只要再改一，征记得带上监军。”

“唔，但你还是待在京里会比较…”末语没在他的吻里。

永霖住朱，吻问断续呢哝：“说什么都没用，我跟定妳了…”

她息，还把持些理智，因为觉到他连腰腹的温掌心而瑟缩。

“外有人巡逻…”

“别担心，不会让他们听见。”他以行动贯彻，辗转吻，只留换气间隔给她，一次又一次封住潋泼红，吞没她所有甜可人的。

一宿贪。邵卯时起来，全酸疼，转脸见永霖睡在旁，模样安稳安适。她悄声下床穿衣，将特制薄铁甲穿在军袍外，绑缚好靴，将长发扎在脑后，仔细地撩开厚毡。

帐篷外，天蒙蒙亮，她闭目气，又是一天。

校场边，上自副将下至百夫长，军将们两两持戟相斗，环绕着军营，士兵们吐着白气绕营地练跑。

邵一边看着校场动静，穿梭在场间，指了几个人的动作。当练跑的士兵跑近校场时，她原地踏步，在队伍经过时随队跟上。

固定的晨练在辰时前结束，大队散成小队，各自分开领取馒稀饭。

“邵将军。”李思容将她的早膳拿来。

“谢谢。”邵坐在校场边板凳上，饮粥嚼馒。“思容有话但说无妨。”

“…是。”他还是一派言又止，见她瞅来，才着：“将军非得去游说穹剜人吗？属下的意思是，您是负责领兵的将领，可不是擅使权谋的遣使，那应当由皇上派的人——”

“皇上派的就是我。”一顿，慎重：“我受任征北大将军，领皇命平息战。所有和息战有关的事，都是征北大将军的事。”

“但是将军，咱们两次与穹剜人手都惊险无比，您不怕有去无回？”

邵瞅过他手脚伤，穹剜人如何厉害，他领其教，会担心也是情有可原。

“若有万一，李将军与顾副将能代替我的位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