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盘、炉、琉璃灯，卧房该有的都一应俱全。此时永霖斜躺在榻上，屈膝翻着一本翼国来的书籍，上文字晦涩难懂，于他却是容易。全卓豫只有两人能毫无通碍地阅读，另一个是留邸都使。

邵请人通报，仆役在车门边低声询问后，永霖的声音迟迟传来。

“来。”

她向男仆致谢，蹬上车了车厢。

永霖明明知她来，却不声不响，只顾着翻书。

她靠近他，见他不搭理，于是走书，在他张要骂前堵住他的薄，轻轻着。

永霖起先抗拒，僵着没动作，半晌后在她努力下，两片嘴总算动起来。相濡以沫，换呼息。邵冷静地结束这个吻，直直瞅着他。

永霖俊面泛红，掩嘴清清咙。“我可还在生气。”

“嗯，所以我不是亲你了吗？”她理所当然地回视。“还要再一次吗？”

“妳——”他脸了几，膛起伏不定。

邵把书放到几上。“躺着读书伤睛，别再这样了。”

永霖表情复杂，一把勾住她纤腰。“妳在愚我吗？”

“唔。”邵两手抵在他膛上，微蹙眉。若换作寻常人，别说手，早在动手前就会被她拽下胳膊，可他是永霖，在永霖跟前，她会放心地松弛戒备，这在军营可不是好事。“我没有。”

“那就别拿亲当筹码！”他咬牙切齿。“当我是什么了？端木永霖的自尊比还天！没妳以为的那么好打发！”

“我没想打发你，你会兴，我才亲的。”

“妳…”他承受不住她直接的言语及坦然目光，败下阵来。

“唔…随妳便！算我窝…”

她闻言不悦，探手抹过他下暗影。

永霖肯定日夜兼程宿在车上，才会疲累如斯，但就算颠簸奔忙，他也持每日修面，打理面，谁看了都舒心。

永霖很好看。打这回相见以来，她更移不开。很想…很想…像爹爹送给她的瓷娃娃那样，摆在床边，天天时刻看见。

“…你没好好吃饭吧？营里的伙军手艺不错，有几个待过『天香回味楼』，待会我拜托他们，给你烧几清淡的好菜。”

“带下人来是什么用的？”他没好气。“妳不用忙，这些自有人会照料。”

“是吗？”想了想，。“也好，那就拜托小砚帮忙好了。”走到一旁，打开左侧矮柜，永霖的衣整理折迭在里面，她取了一件厚大氅，一手抓起他。“总待在车里，对骨不好。”

永霖僵着脸，不肯起。“不是说寒冷无趣么？车里有炉烤、有书看，待在这里比外要好。”

她看着他，专注。想起十二岁时遇到永霖，那时他刚满十四，因为弱，很多事无法亲自见识，成天闷在房里，脾气郁古怪，祖父说他本好，只是不兴罢了。

所以她教他蹲桩骑，把晒太汗的快乐分给他。

“放心，我会带着你走一圈的。”还是握住他的手。她嘴弯弯，很恳切。“也要拜托监军都督，看看营地布置。”

他瞇眸。“妳是看上我的脑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