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雅苦涩地寻思，不以为然，可仍是跟着举杯，与妹妹敬酒。

两只酒杯清脆地撞击，心亦于此刻短暂地。

忽地，德芬的贴侍女天匆匆闯。“殿下！”

“怎么了？”德芬扬眉。“如此仓皇，是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
“是…这个。”天摊开掌心，递一支金玉雕琢的发簪，簪一朵栩栩如生地绽开。“方才不知是谁，将这放在我房里，还留了张字条。”

“写什么？”

“上写着，这是严冬送我的，是他临终前代要给我的…”说着，天微微咽，眸染红。“我以前跟他说过，很想要一支雕着的发簪，原来他记得，他一直把我的话搁在心上，他记得…”泪纷然碎落。

真雅旁观她的泪颜，不禁动容。之前她便察觉，德芬这个素来俏的侍女与那名护卫关系匪浅，原来两人情己如此之。

思及杀了严冬的人正是无名，她不得不黯然，心生抱歉。

见天伤心，德芬也跟着难过，起仲手，轻轻揽抱她。“是我不好，天，若是我派别人去这趟任务就好了，是我害了他…”

“不是的，殿下，不能怪您。”天泪摇一首。“主有令，我们下人的只能依从，何况严冬一向尽忠职守，他一定宁愿此次前去送信的人是他。”

“可是，他竟一去不回…”

“这是他的命，不能怪谁，只能怪造化作。”

敝造化吗？真雅郁郁，看着德芬主仆俩相拥而泣，想着天失去心的人该有多么哀痛，却只能自振作，不怨天尤人，她的心不觉地揪拧。

她也曾经失去所的人，若是再失去一次…

“不过天，究竞是谁将这支发簪送过来的？”

她听见德芬问，蓦地震。

是他，当然是他！除了他还能是谁？

一念及此，她忽地凛然，顾不得此举无礼，转便奔屋外，踏茫茫夜里——

“我就知是你。”

天女殿外，林间的羊小径，她追上了他，月朦胧洒落在他郁的脸上，浮掠光影。

“除了你，还有谁能听见严冬的遗言，完成他的嘱托？”她忧伤地凝娣他，发现他瘦了，这阵都没好好照顾自己吗？

他望她，神情似是冷漠。“为何追来？”

为何？真雅怔忡，连自己也不解。是啊，她为何追来？追来又能如何？他们不已说好了，从此永不相见吗？

她无法回答，只能怔征望着他，看着她曾以为不再相见的男人。“无名，你…瘦了。”

他一震，似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，微栗。

“你都没好好餐吗？”她的声嗓，满蕴关怀。

他目光一沉，双手握成拳。“我好得很，好吃好睡，快活得很，倒是你，似乎清减了不少，怎么？在里过得不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