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她一。

她轻轻叹息，再接近他几步，直到与他相距不到一个臂膀之距。

“我决定随同王回，并非由于害怕你、不信任你，更不是不想把你变成我的人，我其实…很想的，但我不能。”

“为何不能？”他总算给了反应，暗哑地反问。

“因为我没资格。”她苦笑。“一个没势没派的王女，连自己都保不住，又凭什么把你留在自己边？将你拉王位的斗争中，只会害了你。”

他咬牙。“我不须你来保我，我会保护你！”

“凭什么？”她自嘲。“我凭什么要你保我？我什么也不会，什么都不好，就连那些农民都不信任我…”

“这是你的真心话吗？”他打断她。“果真是因为如此才决定离开我吗？我是个杀父弑母的恶徒，所以你才没办法将自己托付予我，不是吗？”

她沉默片刻，他以为自己说中了她的心思，全僵，背脊发凉，鬓边冷汗微冒，明明是满心惶恐，却倔地不肯示弱，直地背对着她。

蓦地，他觉后伸来一双温的手，环抱他的腰，而她绵的躯亦依偎着他。

“你…什么？”他惊得了呼，间缩。

“对不起，玄，”她贴着他，柔声歉。“我应该及早说清楚的，不该让你这心结愈打愈。”

“你是…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说的没办法，不是没法信你，而是没法不信你。即便你真了那样的事，我也相信你是有理由的…不对，应该这么说，即便你格中有恶，我也依然恋慕着你。玄，我对你，早己放不下心了。

这是表白吗？是她对他的告白吗？她恋慕着他？着他？

黑玄心如麻，一时不知所措，这样的温言语来得太突然，太令人鼻酸，他难以自持。

“还是不能原谅我吗？”她误解了他的沉默，眸蕴泪。“对不起，玄，真的…对不起。”

细微的嘎咽震撼了他，他蓦地旋过，正面揽她怀，单手捧起她楚楚泪颜。

“不要哭，别哭了。护他哑声哄着她，她每落一颗泪，都在他心上，很疼，很痛。“也不用对我说抱歉，我没怪你。”

“你该怪我的，我伤你伤得太。”她泪睇他，字字句句皆是自责。“若是我早知，这些年来其实你一直是在为弟弟扛这莫须有之罪，我不会那样问你，让你的心结更解不开。”

他闻言，微微颤栗。“你…都知了？’“嗯。”她颇首。“方才小蓝来找我，把一切真相都告诉我了。”

“蓝跟你说的？”他震慑。“他会…他能说话了吗？”

“嗯，他能说了。”德芬微笑，泪光莹莹。“怕我误会你，他很努力地开说话了。他说，当年杀人的不是你，是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