迫击炮、没有狙击枪，以越紫非和她的手要逃那座城，难度倒也不算很。

城后，越紫非向农家买了两匹，又买了粮脯果，农虽然不能拿来当战用，但是代步暂时没有问题。

两人撒开蹄，直往北走。

“如果沿着官绕过翟山，再往前七十里就是大鲧，这是最近的路程。”背上，越紫非指着铺在背上的地图说。

对于两人目的地不谋而合的事，繁德儿没有什么话说。

“那为什么我们舍近求远，委屈自己爬这条山路？”照她算计，这崎岖山路再走不了多久，就连都爬不上去，到时候这些行李可都要全自己扛了。

“就因为这条山路难走，官兵上不来。”

繁德儿继而一想“你的意思是那些埋伏我们的人万万想不到我们会放弃好好的路不走，选这条动都爬不过去的山走？又是在雨季的这个时节？”

时间过得飞快，八月走了，九月来了。

一雨成秋。

她见越紫非了一个孺可教的表情。

说得也是，自从离开皇城，他们遇袭的次数简直多到数不完。

他们两个势单力薄，正面冲突一也无利可图，自然能避就要避。

“只要越过这山，就是大鲧了。”

“听起来你对大鲧很熟。”她没来过大鲧。

她承认自己是个很懒的生意人，她只负责资，像这跑来跑去的事情一概给天青和底下的人。

“嗯，因为生意往返，我在这里住饼几年。”他轻描淡写。

繁德儿知他心情欠佳，也不多问，这几日，他愿意多跟她说上几句话，她都要抚额称庆了。

这晚，他们夜宿在林里。

他生了火，也如常的吞下粮，然后说了声要她早睡，人就躺下了。

林里什么声响都有，尤其夜枭的声音十分扰人，可是一天山路走下来，她实在也累了。

在别院养尊优这些年，她的骨不用说早就生锈了。

迷迷糊糊的睡去，一觉醒来，她发现边是空的。

越紫非不见了。

他睡的那块毯已经凉透。

她起，替篝火添上柴，托着腮，目光望向不知名的地方。

她知越紫非去哪里了。

这不是第一夜，对越紫非来说也许也不会是最后一夜。

这些日以来，他不能睡，她也只好守着。

夜烈，像是被倒了墨的池，树影落在寂静的山岰下，浅浅的月光烙在斑驳的丘岭，哀伤得令人不忍迈步。

整个人沉在光影里的越紫非，斑驳而模糊。

失去亲人的痛，她没办法为他抚平，只能漏夜陪着，希望他一回就能看见，他并不是只有一个人，他是有人陪着的。

山中的寒冷远远超过平地，即使偎着火堆也冷得让人直打哆嗦，没办法，她退而求其次的躲回自己的牦盘里。

当披着满的越紫非回到营地来，看见的就是睡得翻来覆去的那个女。

他彻夜不睡不是第一次，她陪着他也不是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