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我们两人，有什么好准备？”十六岁算成年，他不知自己生日，她自作主张，将捡到他那天当他的生日，说那日要好好庆祝一番。

“这次的生日跟以往意义不同，过了这天，你就不再是孩了。”她想了想。“我想来开个铺卖包，或者开个小饭馆，你看如何？”

“怎么突然想开铺？”

“以往只有我一个，现在多了你，你总不能一辈住山里当个猎…”

“那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
她摇。“开了铺就可以攒钱，在城中买间屋，将来才能娶媳妇。”

他瞠目。“娶媳妇？我不要娶媳妇。”

“你现在年纪还小，自然不想，等你长大，就会有喜的姑娘，会想与她成亲。”他越长大越像亡父，眉目俊俏英朗，每回带他城，总惹来不少少女注视，他就要成年了，上门说媒的肯定会踏平山。

“我没喜的姑娘。”

“将来会有的。”

瞧她说得笃定，他想了想。“喜一个人，是怎么样的？”

她被问住，怎样算是喜？她自己也没喜过什么人啊。

她侧眸瞧他静静吃饭，他个老实，被她捉，往往不知如何反应，只能面无奈，由着她胡说八。她喜这样的他…如弟弟一般喜，喜到担心自己走了之后，他一个人要怎么办？忍不住便为他规划将来。

再如何调养，她的都无起，她早已看破，唯独放下不他。连自己都不在意了，为什么还惦记着他？这算是喜吧？

她摇摇。“我也不知。总之，将来遇到，你便会知了。”

她又吃了一菜，便搁下碗筷，却被他拦住。

“你只吃了三饭。”

他居然在算她吃了多少？“为师吃饱了。”她不好，每餐通常吃个小半碗就没胃了。

他听而不闻，往她碗里挟菜，而后静静瞧着她，她再讲一百遍“为师如何如何”，都比不上他这神的威严，让人抗拒不得。

她无奈，只得重拾筷，他又：“吃完之后，别忘了喝你的药。”

她咕咕哝哝地埋怨，把碗拿远一些，以免他又挟菜来。

他始终板着脸，因为一放松，怕她又要耍赖了。看她一一吃下他的饭菜，他黝黑的神渗自己都没发现的柔情，默默地继续动筷。

什么是喜？他不知，但他知，什么是不喜。

隔天一早，荆木礼理了些杂事，便下山城，先买了些米粮，才带着砍坏的柴刀来到铁匠铺。铁匠的女儿小彩来迎接他，青小脸挂着烈的笑。

“阿礼，你稍等，我爹很快就会把你的柴刀修好，你要不要喝茶？”

“不了，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