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半空中，连绸衣的衣角都没有脏，依旧洁净素雅的姑娘。

“我要跟它谈谈。”她下了指示，仍逗留在原，没有靠近饿鬼，因为那儿的尸首堆积得最。

忍着血的黏腻，黑龙避开尸首，亲手逮住饿鬼，一路拖行过半间屋，推到这任的小女人面前。因为迁怒，他用力极限，差掐断饿鬼的肚。

“不，不不不不，求求您，不要打我！”

饿鬼吓得绿发白，双手抱住脑袋，害怕的大喊大叫。

“我吃得很快了，真的很快很快了，求求您——”

“把抬起来。”姑娘说。

惊惶失措的饿鬼，吓得分辨不声音，还在喊叫着。

“我已经尽力了，还是吃不完，真的真的——我好饱——呜呜呜呜呜——太、太饱了——呜呜呜呜呜——”

它说着说着，泪珠就一颗颗，灯笼大小的绿。

信妖在它边飞转，啧啧有声的打量，发难以置信的惊叹。

“我还从没听过，竟有饿鬼会饱得哭来。”

“我吃太多了、我吃太多了——”

“你到底吃了多少？”

“已经有五十四个了。”

饿鬼着泪，脑袋跟四肢都缩小，就是肚还是大得惊人。

“我会努力的，一定会再吃、再吃——”

信妖又飞转几圈，突然凑近细看，长长的咦了一声。

“我认得它！”

它更讶异了。

“当年，有个人酷吃肝，不论肝猪肝、驴肝肝都吃过，后来连人的肝也吃，尤其最吃婴儿的肝，最后被前任砚城主人责打成饿鬼，封印在雪裹腹。”

“那么，它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黑龙瞇起，大手还是着饿鬼的颈，始终没有松开。

“我哪里知。”

信妖没好气的说，绉痕浮的双眉，困惑的拧了起来。

“照理说，那封印是解不开的。”

“倒也不一定，要看看解印者是谁。”

姑娘徐声说，粉弯弯，双幽如无底的泉。

“或许，是我知的人。”

说着，她伸手打了个响指。

啪！听到熟悉的声音，饿鬼吓得惊起来，张着血盆大，又想哀声求饶，却在看见那张清丽的脸儿时，倏地一呆，绿差落血池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它的探来抖动，直往姑娘探去。

“我可以吃掉你吗？”它期望的问。

“你不是说，已经吃不下了吗？”她不怒而笑，轻声反问。

“只要是肝我就吃得下。”

它添着，近乎慕的叹息。

“你的肝一定比婴儿还要好吃。”

“这些人的肝不是你吃的？”

“不是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