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药膏刚敷上，才几眨的功夫，被咬掉的血就长了回来。

“之前，他赢了赌约，所以能吃鬼。如今，他却连别的鬼也要吃。”

正在说着，远就传来饿鸣的声音，比雷声还要响，杯里的众鬼怕得瑟瑟发抖，震得茶盏喀啦喀啦动。

“我要吃鬼！我要吃鬼！”

饥饿难耐的岳清，双发着青光，顾不得砚城里人与非人间传已久的禁忌，来到木府前放肆，在石牌坊前大呼小叫。

自从砚城建成后，木府的主人始终备受尊重，极少被冒犯，但饿极的他神智混，被蠕动的控制，声音愈嚷愈大。

眉的灰衣人，领着他木府。他的脚还没踏大厅，却先探来，气急败坏的嚷叫：“你把鬼都藏到哪里去了？”

他无礼的质问，冲着姑娘直嚷。

“快把鬼都来，我要把他们都吃了。”

坐在圈椅上的姑娘，拿着银剪，耐心剪着一迭灰纸，也不抬的问：“你这是哪里来的？”

她剪着剪着，拿起来端详，之后继续又修整。

“不关你的事！”

“只要是砚城内的事，都由我所。”

她轻描淡写的说，将灰纸留着一刀未剪，朝岳清抛去，只说了一字：“圈。”

灰纸落地成了灰衣人，全都长得一模一样，个个袖手相连，将岳清困在圈里。不论他左冲右撞，又咬又抓，灰衣人们就像铜墙铁，最后又饿又累的他，挫败的倒在地上，着饿到直搐。

“你这是哪里来的？”姑娘又问。

“如果我说了，你就不能藏着那些么鬼。”

饥饿蒙蔽理智，他还要讨价还价。

姑娘歪，神情略微稚气，弯着红甜甜一笑。

“好。”

坐在一旁的男人虽然吃惊，却没有说话，反倒挑起眉，莞尔的神态。

“是万寿桥老屋里，一个饿鬼给我的。”

岳清匆匆说，又嘴，朝着姑娘所索讨。

“快把鬼放来，我要吃！吃到一个都不剩！”

“我没说要让你吃。”她伸手，银剪的光芒闪过，才轻易的一剪，就把连日为非作歹的饿鬼剪断。

岳清发惨叫，捂着嘴翻，一缕缕的魂魄，却从他的指间溜来。张家十八代的祖宗，还有张掌柜都逃来，飘在一旁怨恨的看着他。

“照约定，我这就把鬼放来。”

姑娘放下银剪，掀开瓷盖，敲敲茶盏边缘，浸了茶的鬼魂们，逐一飘来，都绕着岳清转啊转。

翻腾的饿鬼失去凭依之后，渐渐失去活力，最后终于不再动，烂糊糊、绿黏黏的在地上，而被剪的岳清，咙也陡然束起，得无法气，挣扎一会儿后就窒息而死。

他的魂儿飘怱怱的，刚从脑门冒了个，就被张掌柜一个箭步上前，三魂七魄全拉来，牢牢掀着不放。

“同样都是鬼，你们可要好好相。”

姑娘和善的吩咐，让众鬼一批又一批的涌上去，把新么淹没不见。

黝黑的健手臂，从后方探来，将她抱回圈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