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。

床上的人又问：“是什么声音在响？”

顾芳华笑嘻嘻地说：“很讨厌的铁链，很吵对不对？可惜在我脚上了，我没办法把它摘下来，不过没关系，你把它想成编钟的声音就不那么心烦了，你听——当！这是，当！这是角，当！这是微，当！这是羽。是不是好听的？”

这，是顾芳华与那个神秘病人的开始。

因为屋内很黑，但人贩又不许她灯，所以两人都不知对方样貌。每天都是由顾芳华送菜送饭照顾那个病人，她就拖着沉重的铁链和铁球往返于屋内屋外。

渐渐的，她知那个病人是一个比自己年纪大几岁的小扮哥，而且听人贩的气，这个小扮哥比自己值钱得多，只是不知为什么会被人贩到这儿来。

她开的药，多少起了作用，照顾那小扮哥的第三日，他的烧也退了，咳嗽声也少了。

人贩很兴，私下商量着该怎么问那富家公的家世，好去要扶赎金。

顾芳华也替他兴，说：“他们要是知你爹娘在哪儿，你爹娘就可以带着银来救你了。”

“别傻了。”少年公苦笑一声，抚摸着她的脸烦“他们是绑匪，得了赎金就会把我杀了，不会放我回家，给他们带来风险。”

“啊？杀你？那怎么行！”顾芳华义愤填膺地说：“杀人是犯法的，我不会让他们杀你的！你放心，我陪着你，我保护你。”

黑暗中，那只抚摸她脸颊的手仿佛颤抖了一下，接着搂过她的肩膀，将她的在他的“你小小年纪，竟有这样的胆量…”然后，仿佛下定了决心，他沉声说：“好！我不会死，我们俩要活着去！”

此后他更努力地喝药，她则绞尽脑什地想那些医书中大概有什么药方会对他有用，结果在她误打误撞的调养下，他的竟慢慢地好起来了，咳嗽完全没了，声音也情朗了许多。

这房问除了门之外，窗己经被人贩用木牢牢地钉死，几乎没有光线可以没屋里来，顾芳华和那少年公一起相了七、八日，依旧对彼此的容貌都看不清。

“小扮哥，你叫什么名？”几天后她才想起这个关键的问题。

他沉默片刻“还是先不要告诉你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她嘟起红“你都知我的名字了。”

“你少知一些关于我的事，那些人贩就不会因为消息走漏而对你下毒手，倘若日后我死了…你还是安全的。”

“你怎么会死？都说了我不会让你死的！不许你说死！”顾芳华连声抗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