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赠一个枕给她，仁至义尽。

他动作不轻不柔，仍没有惊醒她，她双眸闭，在着梦，他方才的拎抬、抛掷，似乎也不及她梦中所经历的可怕。

“…我不是呀…相信我…我没有…爹、娘…仙儿真的没有…不要把我关起来…求求你们…呜…”

像猫儿淋了一夜的雨，再也叫不任何喵呜，气若游丝，儿蠕着，没有发声音。

他转走，衣襬却遭她握。

他以为她醒了，但没有，她兀自受困梦境中，求着谁相信她。

他可以轻易震开她的手，不用去是否会震伤她的骨、指节，不过他只是伫立，俯视她满脸的泪。

若是凶手，何以有脸这神情？

真觉委屈？还是…

作戏？

“好吧，我再给妳一次机会，看妳是否无辜…”

狴犴眉心红痕，逐渐加了泽，由肤间裂开一角形银芒，从红痕裂中钻突而，伴随脸颊边沉铁龙鳞…

明亮有神的，此刻更显炫煌，视周遭如无，只看着她，眸光几乎要望穿她。

眉，狠拧。

方才一瞬间，浮现的心，全数化为乌有。

这一次，他毫不考虑震离她的箝握，迫她松开他的衣襬。

挫骨的麻疼，凤仙吃痛惊醒，双手颤刺不已，十指搐。

“怎、怎么这么痛？！…我梦见蚂蚁爬满满，咬我的手指…难不是梦？！”凤仙着气，手指好疼，泪啪答掉不停。

定睛看去，手上没有密密麻麻的蚂蚁呀！

察觉一冷冷目光，散发迫人寒意，如冰，似雪，朝她来，教她无法忽略。

是他！

“你──”唔！一时不查，手在椅面上，加剧了刺痛，她险些倒，痛得泪飙坠。

“妳说的每一个字，我都不会再信。”狴犴脸上龙鳞未敛，铁般的鳞，更显他双眸冷厉。

“什、什么意思？”她怔怔问。

“妳心里有数。”他连多跟她说一句都嫌多余。

“我心里有数？…我不懂你的语意，说清楚些…喂！你别走──”凤仙见他转，急追上：“什么叫我说的每一个字，你都不会再信？”

“因为妳说的每一个字，皆是谎言。”狴犴也不回，只有声音冷淡传来。

他开启心，去看，去瞧，所见所觑，只看到“真实”的她。

一杀孽，加倍清晰的她。

“咦？”凤仙愕然，神情傻乎乎。

“在我面前，毋须伪善，佯装无辜更是毫无用。”他已经把她看透透了！

那副天真容颜，哭诉自己冤枉的纤弱，全是造假。

他不会再受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