疲惫得似再无丝毫力气。

“谭伯，让相府里手最好的护卫立刻发，赶上之后，隐于暗保护她，不得有误。”谭伯惊讶地张大了嘴，半天反应不过来。“您不把迎姑娘接回府里吗？”“谭伯，我能吗？”他神情忧伤，低声反问。

谭伯顿时哑无言。

“我不能娶她，不能给她任何承诺，她凭什么无名无分地跟我回来？”他涩涩地苦笑，自嘲“今日若换成是我，我也不愿。”谭伯沉沉地叹了一气。

可叹世情如此，可恨人言可畏。分越，影响越大，越无法喜怒由心，任意而为。

“谭伯，下去布置人手吧。”他眉间掩不住寂寥，疲倦地挥了挥手。

“相爷，您放心，老定会让人护得迎姑娘周全，绝不会再教相爷失望的”谭伯一抱拳，慨然有力地。

文无瑕，怔怔地伫立在原地，像是一时间再也不知自己要什么，或是该往哪个方向行去。

过了很久，他才想起自己应该到松风院看看，心底隐约抱持着一丝小小的希望也许她还在，也许她没走，也许丫鬟们错了，她只是相府遛了一圈，也许过会儿就回来了。

他脚下每走一步都虚浮得恍若踩在棉上，直到来到松风院，屋里仍残留着她上的脂粉香，有艳，有甜，却是越来越淡了。

文无瑕心下一，像是被什么狠狠掐住，痛得几乎窒息。

他长长吐息了几次，这才稍微松开了一丝呼，迫自己维持冷静。

果然她的箱笼都还在，却不多，只是略装了夏冬几衣，妆台上不见她的小首饰盒，却留了某样件在上。

他走近妆台，目光盯看上面那个得有些简单，甚至是有一丑的青荷包。

有很长一段时间，他动也不敢动，甚至不敢抬手碰那只荷包，像是碰着了它，证实了它的存在，就象征她真的走了，只留给他当初她“愿赌服输”的彩。

他修长大手握成事，用力之大，指尖几乎陷掌心内。

她真的走了。

“好丑的荷包。”他终于拿起那只青荷包，看着上陋的线，绣得歪七扭八的一株兰革，喃喃“不是说要绣上小篆给我吗？就知她大字也不识几个，又懒得问人，就想这样胡混过去了。”说是这样说，他却是万分珍惜地轻轻抚摸看上绣的兰草、荷包线的边缘、束的络，突地，觉到指尖像是到了荷包里的什么，他急急地打开荷包，在取了折得小小四方的熟帕后，不禁呆住了。

虽然有些旧了，可他一就认这是他的帕，因为这是文家蚕厂的天丝蚕料，四边云纹织法，甚至是帕角落绣的那个“文”字，也都是自文府针线坊才有的独门隐线绣工。

她为什么有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