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“爷爷给我看过照片！还问我住哪个房间！爷爷说楼上有四个房间，我可以挑一个！”

聂宇晟没想到父亲还过这样的事情，想必在他的安排里，是想把这孩接回家来的。只是现在父亲孤零零躺在香港医院的ICU，而自己则在这里，焦烂额应付公司的那一摊事儿，想到这里他就觉得难过起来。谈静听到是聂东远的房，还有芥，不过聂宇晟已经抱了孙平走去，司机拎着一堆东西站在她后面，她迟疑了一下，觉得就是暂时住几天，而且司机一直站在那里，一派等她先走的样，她也不好意思，于是也赶门。

聂宇晟顾不上安顿他们母，家门后就把保姆叫过来，吩咐了几句，然后就匆匆忙忙赶回公司去了。好在专饭的秦阿姨起先就被聂东远差遣，天天往医院送饭，早就跟孙平混得熟了，知这孩的脾气格，先带着他去洗手，然后切果给他吃，又抱他去后院池边喂锦鲤，一会儿工夫就哄得孙平很兴。另一个保姆李阿姨，则帮着谈静在楼上给孙平收拾房间，聂宇晟心细，刚才在商场里，专门给孙平买了床小小的鸭绒被和被。李阿姨说：“这个要洗洗才好给孩用的啊，虽然是崭新的，可是拆开来不洗，也怕不净的。小晟是男人，虽然周到，就是想不到这些。”她把小被拿去洗了，说烘了晚上就可以用。这房间的窗正对着后院，听着孩跟秦阿姨在树下咕咕哝哝地说话，不知遇见什么好玩的事，孙平格格地笑起来，声音清脆，木掩映，也能想像孩天真无邪的笑脸。李阿姨止不住靶叹：“家里多个孩，才真是像个家了。从前聂先生独个儿，小晟也很少回来，真是冷冷清清。”

谈静这才问：“聂先生…怎么样了？”

李阿姨早就把她当成未来的女主人看待，倒不敢在她面前说话，说：“报纸上说得可厉害了，不过小晟倒没说过什么。我们也不知，就听说聂先生住院了，病得厉害的样。”

谈静也不多问，事到如今，她已经觉得完全背弃了自己的初衷。可是平平是无辜的，每当看到孩的睛，她都觉得内疚。一直以来，平平跟着她受过太多苦了，她能给孩的太少太少了，而聂宇晟——到底是她欠他，还是他欠她…她已经没办法去想了。

聂宇晟回到公司后，并没有跟朴玉成提权抵押的事，只是告诉他，自己去了庆生集团，对方答应考虑借款。倒是朴玉成主动问起：“这不是个小数目，庆生希望我们用什么抵押？”

聂宇晟索将话挑开：“庆生只答应考虑，所以我当时答应他们，以权抵押。”

朴玉成有短暂的沉默，过了片刻才说：“聂先生，您应该事先跟我们商量。”

聂宇晟忍了忍，倒也能牵动嘴角，勉挤一个微笑：“那么理层是什么意见呢？”

朴玉成打了个太极：“现在庆生还没有答应，只是说考虑，等他们决定再说吧。”

等朴玉成从办公室去，聂宇晟就忍不住把盛方叫来，对着他大倒苦：“竟然被你猜中了…我爸当年以薪期权把他从国企挖过来，敬他是人才，让他当总经理，那么信任他，现在他竟然落井下石！”

盛方淡淡地纠正他：“这不叫落井下石，这叫明哲保。”

“忘恩负义！”聂宇晟气得又用了另一个词“我爸还没死呢，只不过躺在医院里，他们就想把东远给卖了！”

“这不叫卖东远，只是在保存实力和公司利益之间，他们打算选择保存实力。”

“你为什么替别人说话？”

“小聂先生，聂先生如果在你这个位置上，才不会对任何人抱有幻想。他从来都是靠自己，因为他知只有自己才能靠得住。理层职业经理人，都是给创业者帮助，减轻他的工作压力，而不是能够取代创业者本人。再说句实话，要是我在朴总那个位置上，我也会选择保存实力。现在董事长被控内幕易，案一年半载也不见得能审完，即使能审完，董事长现在又昏迷不醒，哪怕案就此完结，局面也已经彻底失控。没错董事长还有儿，可是这个儿是个外行，手里还什么都没有——你父亲的权全被冻结，你不能拿来易，也不能转让，没办法现。你是能投票，可是你能投票什么？你要救东远，你上哪儿筹集货款？谁肯给你贷款？谁肯借给你钱？”

聂宇晟被他这讥讽的语气给震了一震，但他上明白盛方说的是实话。过了好半晌，聂宇晟才说：“主业是挣钱的。”

“不错，主业是挣钱的，东远品饮料有限公司还是一只金母，谁都想染指。你看着吧，庆生集团八成会答应借给你三亿元周转，但他们的条件，多半是增持。”

“增持？”

“对，你不是说过庆生集团有13%的权么？你父亲25%，理层4%，其他东10%，如果庆生集团要求增持到20%呢？甚至，他们要求增持到25%呢？他们动资金充裕，完全有这可能，到时候你怎么办？你打算反收购吗？”

“他们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
“怀璧其罪啊，大少爷。”盛方又瞄了他一“你刚刚也说过了，主业是挣钱的，东远品饮料有限公司，这么多年来在纯净和茶两样上，都是市场占有率第一。更别提王牌产品保健饮料，仅仅品牌金量就是多少？庆生集团垂涎多少年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