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聂宇晟抬看了谈静一，说“我晚上就不过来了，明天有大手术。”

“聂叔叔跟我们一起吃饭吧！”孙平开始撒“妈妈了红烧，可好吃了。”

“妈妈的饭不够…”聂宇晟随哄孙平“叔叔吃堂，堂有饭…”

谈静这时候才说了一句话：“饭够。”

聂宇晟又抬看了她一，谈静已经去打替孙平洗手了。

谈静就了两个菜，还都是孙平喜吃的，好在中午的时候聂家保姆送了一紫砂煲的排骨汤，中午的时候孙平就喝了一碗，晚上谈静又重新过，一锅的排骨，怎么吃也吃不完。只是这里只有两只碗，谈静拿一只碗盛了饭给孙平，另一碗饭就盛给了聂宇晟，她自己用碟吃饭。

聂宇晟认那只碟，没有吭声。这么多年，再次吃到谈静的饭，夹起第一菜放嘴里的时候，他觉得味似乎了问题，酸甜苦辣，样样俱全。孙平吃得津津有味，他拿筷的样像个小大人，喝汤的时候不发任何声音，谈静教得很好，并没有因为家境困难，就忘了这样的细节之。

三个人沉默地吃着饭，谈静用碟，很不方便，筷老夹不起散的饭粒。吃到一半她起去了厨房，想拿把勺来，刚找到勺，聂宇晟已经来了，他说：“我吃好了，我把碗洗来你用。”他打开龙洗碗，谈静不想跟他争，站在那里看着他。袖捋到老，还是标准的医生洗手的姿势，连洗个碗也怕有病毒似的，反反复复用洗涤剂洗了好几遍，清又冲了好几遍，才转过来，把那只光洁锃亮的碗递给她。

谈静没有接，只说：“我也吃饱了。”

“那么你吃完把碟还给我。”他说“家里的碟差一只。”

“聂宇晟。”谈静狠了狠心，对他说“你不要犯傻了好不好？我说过了，这孩的事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划算的，你不必觉得内疚。你成天泡一碟豆，这很幼稚。你能不能不摆那副样，等下去没什么必要，也没什么可能。我们不可能像从前那样了，你跟你女朋友的事，我很抱歉。也许你曾经过我，但是我希望…”

“我知你希望什么。”聂宇晟打断她的话，语气平静“等不等是我自己的事，不，也是我自己的事。你不再我，你当年为什么离开我，或者你真的从来没有过我，没有关系，这不影响我。只是你说错了，我不是曾经过你，我是一直着你，从过去，到现在，甚至，还有将来。”

谈静彻底地傻掉了，她怔在那里，一句话也说不来。聂宇晟说完这句话，再也没有看她一，转就走去了。谈静站在那里，听到他在外边哄孙平喝汤，然后拿纸巾给孙平手，两个人说话的声音，一阵阵传过来，忽远忽近。谈静觉得自己想要大哭一场，或者想要打开门，狂奔而去。可是她只是虚弱地抵在门上，像是不愿意面对这一切。

聂宇晟开车回家的时候，心里是一片平静的。他也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对谈静说了那番话，自己反倒如释重负。以前骄傲地觉得，死也不能在一个抛弃自己的女人面前这样丢人现，可现在却觉得，何必呢？就是，自己既然不能改变仍旧她的这个事实，那么就坦然承认吧。

他回家洗澡，好好睡了一觉，从来没有睡得这样沉过，连梦都没有一个，或许是最近真的太累了。第二天生钟自然而醒，爬起来一看，六半，正好洗漱完毕去上班。

方主任今天也到得很早，一看到他，上下打量：“咦，今天倒神的。”

病人已经送到手术室去上麻醉了。聂宇晟先到的手术室，没一会儿方主任也来了。今天的手术虽然是第一例，但是得特别顺利，到一半的时候，方主任接了个电话，于是叫过聂宇晟：“你来。”自己去了。

聂宇晟倒没觉得慌神，所有的动实验全是他的，手术方案也是他一遍遍磨来，一遍遍改细节，闭上睛他也知后面的步骤是什么。在手术室里的时候，他专心致志，倒没顾得上想别的，一直把手术完，他才想起来问护士：“主任呢？”

“说是院办那边找他有事，还没回来呢。”

“噢。”

病人送了恢复室，聂宇晟没走，跟麻醉师一起等着病人苏醒过来，才事先的方案，送到ICU护理去。忙完了这边的一切，他才去洗澡换衣服。刚刚把医生袍穿上，就听到小闵在外敲门：“聂师兄，老妖找你，你手机没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