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宇晟没有回，他只是漠视前方，在他真正绝望之后，他不愿意再见到谈静。不，是在七年前那个雷雨夜之后，他其实都不愿意再见到谈静。每次见到她，都会让他觉得羞耻和难过。连他自己都不明白，为什么自己像着了似的，永远挣不开她的咒。

舒琴已经坐下来和医生谈话，有几个问题她不懂，转过来叫聂宇晟。却发现他完全在走神，眉蹙得很，嘴角微抿，垂在侧的手，下意识又攥成了拳。

舒琴觉得很诧异，又叫了他一声：“聂宇晟？”

他终于回过神来，他已经有了新的开始，就像她一样，不是吗？现在舒琴是他的女朋友，他不应该再见到她就失态了，这样对舒琴来说，太不公平了。他答应了一声，走近前去，帮舒琴解释了几个手术的术语，然后舒琴很快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了。

送舒琴回去的路上，聂宇晟了很大的自制力，才没有问舒琴，为什么谈静现在成了她的同事。谈静以前是糕店的收银员，过得很窘迫。而舒琴所任职的是一家著名的品饮料公司，除了西，在饮料等快消市场也占据不少的份额。他想，难谈静原来工作的地方，是舒琴公司旗下的连锁店？

命运为什么总是将她送到他边，其实他早就不愿意再见到她。

第二天谈静上班的时候，全公司都已经知盛方突然胃血，住院去了。远在上海的董事长在一早的邮件里表达了问关怀之心，并提醒全同事注意健康，然后总经理则安排了在盛方住院期间，将由企划的副经理陈生代企划的工作。

陈生把谈静叫办公室，对她说：“盛经理在国内没有亲戚，所以公司决定请一位护工去照顾他。这件事由你去办，雇人的费用你开劳务税的票据，拿回来给Lily，她会拿到财务去报销。还有，你是门的行政助理，盛经理病了，你最近就不要其他事了，每天都去医院，多照顾一下他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快去医院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所谓的行政助理，其实就是在门打杂的，所以陈生安排她去医院。谈静还没有过这样的工作，到了医院问其他人，才知护工在医院就有，找护士长就能找着好的护工。虽然是公司钱，但谈静还是很谨慎地挑了个看起来既老实又有力气的男护工。

盛方已经醒了，晨曦透过窗映九九藏书网病房，让他一时之间不知在何。迷迷糊糊看到天板上垂下钩，挂着输的药。他眨了一下睛，听到一个十分温柔的声音：“盛经理，你醒了？”

他只觉得全乏力，昏昏沉沉的，实在是没有力气说话。那个人的影廓朦朦胧胧的，只是一个白的影，他还以为是护士，眯着睛看了一会儿，才发现原来是谈静。她站在逆光的位置，光线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绒绒的金边，让她看起来模糊而不真实。

“陈经理安排我过来看看您，这是公司给您请的护工小冯，住院期间，都由他照顾您。”

盛方了，表示知了，今天凌晨时分麻药散去，他疼得睡不着，天亮的时候才迷糊了一会儿，现在只觉得十分疲倦。

“医生说您还不能，我给您下脸吧，这样睡得舒服。”

温的巾小心地敷到脸上，让他觉得温柔，谈静照顾病人非常有经验，手指又轻又柔。她和小冯齐心协力，帮他翻了个，让他侧着睡，这让他觉得骨舒展，似乎连胃也不那么疼了，他重新睡过去了。

换药的时候，护士对谈静友好的，还对她笑了笑，问她：“你是病人家属？”

“不是，我是他同事。”

“啊，那我跟你打听个事。昨天来的那个女的…长得漂亮那个，也是你们同事，听说是我们医院聂医生的女朋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