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才自己走过去叫醒你。父哪有隔夜仇的，何况他是长辈…”

“那他晚上有没有空？”

“有啊有啊，当然有啊。”张秘书迅速地腾一只手，在备忘录上把聂东远和国税局长的饭局给划掉“你要是晚上回家吃饭，我跟家里保姆说一声，叫她多两个菜。”

聂宇晟未置可否，说：“我也不见得回家吃饭。”

张秘书笑着说：“反正是回家一趟，陪聂先生吃顿饭吧，他血压，少一顿应酬，多在家吃顿饭，就对好一儿。”

过年的时候他在医院值班，大年初二才回家去看一看，想必聂东远不是不失望的。连他边的秘书都知，老板跟儿的关系是一弦，绷得一，老板就不兴，哪天儿松一松，老板的心情就能好些。

张秘书脚步轻快地走聂东远的办公室，告诉聂东远，聂宇晟主动打电话来，说要晚上回家吃饭。

聂东远听见这话，倒没有喜上眉梢，反倒冷笑了一声，说：“这小，没准又有什么事要跟我犯倔，所以先以退为，哄我上当呢。”

张秘书苦笑了一下，说：“小聂大不了就是不肯女朋友，不肯结婚，除了这个，也没啥好倔的了。”

“我叫他回公司来上班呢，医院有什么好，累死累活，手术台上一站大半夜，能挣几个钱？早上看到他跟条死鱼似的，坐在椅上就能睡着！”

“回家吃饭总是好事。”张秘书腹诽，小聂已经是个那样的脾气，这老聂更是揣着一肚的三十六计，儿不理他吧，他不兴，儿肯理他吧，他又觉得有谋。这爷俩过得比谁都累。不过他是夹心饼，只能两边说好话“小聂再倔，也是孙悟空，翻不您掌心。他玩什么样，晚上您听听不就得了。”

聂东远倒是以为然的，自己这个儿虽然脾气倔，其实人单纯，是个书呆，在自己面前，谅他翻不什么来。

聂宇晟回去睡了一觉，等醒来时天已经黑了，他洗了个澡，换衣服开车回聂家大宅。接门铃是保姆来替他开的门，见着他不由满面笑容：“小聂回来了？”

家里的保姆已经换过无数茬了，这一个估计又是新换的，聂宇晟都不大认得，当打过招呼，换了拖鞋往客厅里走，聂东远已经下班回来了，坐在沙发里看报纸。听到他来，抬瞥了他一，对保姆说：“跟秦阿姨说，就开饭吧。”

那个秦阿姨是新换的家政助理，专门负责饭，来的菜颇有家常味，父两个都吃了一碗饭，喝汤的时候，聂东远突然说：“你明天上白班？”

聂宇晟“嗯”了一声，聂东远说：“换个班吧，明天陪我去一趟郊区。”

聂宇晟下意识不太情愿，于是说：“我明天安排有很重要的手术。”

“我想去你妈坟上看看，公墓打电话来说，有一批好的墓来，我想给你妈换个地方，现在墓地跟市中心的房地产似的，好位置也越来越少了，这次就选双的，等我死了，正好跟她合葬在一块儿。”

聂宇晟不由得抬看了聂东远一，餐桌上吊着一盏灯，因为灯悬得低，所以照着聂东远灰白的双鬓，清清楚楚映额上的皱纹，还有沉重的睑，毕竟快六十岁的人了，再不服老，也已经老了。

聂宇晟没再说什么话，只用瓷勺搅着碗中的汤。

换墓地是大事情。第二天一早，聂东远还带了个风先生，跟聂宇晟一起去看墓地。这两年公墓的发展很快，聂宇晟每年清明节都会来给母亲扫墓，所以他走在前，一会儿就找着了母亲的墓碑。在当年，这里的墓算是很豪华的了，现在夹杂在一片低参差的墓碑中，变得毫不起。